石洲遇陈季申话旧
宋 · 戴复古
译文
绿树挂乌帽
绿树间挂满了乌纱帽子
清波照白头
清澈水波照见了满头白发
合随秋燕去
本该随秋天的燕子归去
那作贾胡留
怎能像西域商人一样留在这里
红吐槟榔唾
嚼槟榔吐出红色的唾液
香薰茉莉毬
茉莉花球香气熏人
樽前话畴昔
酒樽前谈论往昔旧事
一笑不能休
笑个不停欢乐无比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于石洲偶遇故人陈季申,饮酒话旧。绿树间挂满乌帽,清波里照见白头。本该如秋燕般归去,怎像贾胡般留在这里。嚼槟榔吐出红汁,茉莉花球香气熏人。酒樽前谈论往事,笑个不停。全诗写出了南方风物和故人相聚的欢乐,南方特色的槟榔、茉莉等意象极为鲜活。
逐句解读
「绿树挂乌帽」写绿树间挂满了乌帽。
"乌帽"是官员或文人的帽子,挂在树上说明人多,也暗示闲适随意。
「清波照白头」写清澈的水波照见了白头。
"照白头"是自怜——水中的倒影已满头白发。
「合随秋燕去」写本该随秋天的燕子南归。"合"即应该,秋燕南归而诗人也应归去。
「那作贾胡留」写怎能像西域商人一样留在这里。
"贾胡"指外国商人,南方通商之地外国商人众多,诗人不想久留。
「红吐槟榔唾」写嚼槟榔吐出红色的唾液。
"槟榔"是南方的特产,嚼后唾液变红,这是极地道的南方风俗描写。
「香薰茉莉毬」写茉莉花球香气熏人。
"茉莉毬"即用茉莉花编成的花球,也是南方特色。
「樽前话畴昔」写在酒樽前谈论往事。
"畴昔"即往昔,故人重逢最想谈的就是过去的经历。
「一笑不能休」写笑个不停。
"不能休"写出了重逢的喜悦,笑声中化解了多年离别的感伤。
艺术手法
其一,南方风物的鲜活。槟榔、茉莉是典型的南方风物,"红吐槟榔唾"尤为生动,将地方特色融入诗歌,增添了生活的真实感。其二,色彩的对仗。
"绿树"对"清波","乌帽"对"白头",色彩丰富而对比鲜明。其三,"合"与"那"的矛盾。应该归去却仍然滞留,是漂泊者最深的矛盾。其四,以笑作结的温暖。
"一笑不能休"将全诗的基调从感慨转为欢愉,故人重逢的快乐压过了岁月的感伤。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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