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即目二首 其二
宋 · 戴复古
译文
茅屋七五聚,沙汀八九磐。
三五座茅屋聚在一起,沙洲上有八九块大石。
梯山畦麦秀,囊石障溪湍。
梯田山地上麦穗吐秀,堆石阻挡溪流的急湍。
父老鸡豚社,儿童梨栗盘。
父老乡亲在社日宰鸡杀猪祭祀,儿童们端着梨和栗子的果盘。
幽居有余乐,奔走愧儒冠。
隐居山林自有乐趣,四处奔波实在愧对这顶儒生的冠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山中即目二首》的第二首,继续写山村的古朴生活。茅屋聚落、沙汀磐石、梯山种麦、囊石障溪,是山民艰苦而自足的生存方式。父老鸡豚社、儿童梨栗盘,是村中的人情之乐。末以"幽居有余乐,奔走愧儒冠"收束,写出了对山居的向往和对儒冠奔走的惭愧。
逐句解读
「茅屋七五聚,沙汀八九磐」茅屋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沙汀上有八九块大磐石。
「梯山畦麦秀,囊石障溪湍」在梯田山上麦子抽穗,装石入囊来阻挡溪水的湍流。
「父老鸡豚社,儿童梨栗盘」父老们以鸡猪办社酒,儿童们端着梨栗的盘子。
「幽居有余乐,奔走愧儒冠」幽居山中有余下的乐趣,奔走四方令戴儒冠的人惭愧。
艺术手法
此诗以数字和细节取胜。
"茅屋七五聚,沙汀八九磐"以"七五"和"八九"的不确数写山村的散漫随意——不是整齐的村落,而是三五成群的散居。
"梯山畦麦秀"以"梯"字写山田的层叠,"囊石障溪湍"以"囊石"写山民治水的朴拙方法——装石入袋筑坝。
"父老鸡豚社"以"鸡豚"写社酒的简朴——不是山珍海味,只是鸡和猪。
"儿童梨栗盘"以"梨栗"写儿童的零食——山中特产的朴素馈赠。
"幽居有余乐"以"余乐"写山居之乐的充裕,"奔走愧儒冠"以"愧"字写读书人的自省——山民安居而儒士奔走,何用儒冠?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山村的朴实生活写出了"幽居有余乐"的感慨。
"奔走愧儒冠"是全诗的点睛——儒冠本为经世,如今却四处奔走不得安居,反不如山民的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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