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衣陈其姓工于画牛马鱼一日持六簇为赠以换诗
宋 · 戴复古
译文
生绢六幅淡墨图,伊人笔端有造化。
六幅生绢上的淡墨画,此人笔端有造化之功。
骅骝汗血捉电光,牯牸倦耕眠草下。
汗血宝马疾驰如捉闪电,老母牛倦于耕作睡在草下。
陂塘漠漠烟雨后,出水群鱼戏潇洒。
陂塘中烟雨过后漠漠一片,出水群鱼戏耍潇洒。
细看物物有生意,不比寻常能画者。
细看每样东西都有生机,不是寻常画家能比的。
请君就此三景中,挥毫添我作渔翁。
请你在这三景之中,挥笔添上我作渔翁。
岸头孤石持竿坐,白鹭同居蒲苇丛。
坐在岸边孤石上持竿垂钓,与白鹭同居于蒲苇丛中。
有时寻诗出游衍,款段徐行山路远。
有时寻诗出游闲逛,骑着款段慢马徐徐走上遥远的山路。
奚奴逐后背锦囊,木杪斜阳鸦噪晚。
小仆人跟在后面背着锦囊,树梢上斜阳西下乌鸦在晚霞中聒噪。
有时蓑笠过田间,农妇农夫相往还。
有时披蓑戴笠走过田间,与农妇农夫往来交谈。
手放鉏犂吹短笛,日暮青郊黄犊闲。
放下锄犁吹起短笛,日暮时青郊中黄牛犊悠闲自在。
王孙贵人不识此,此是吾侬佳绝处。
王孙贵人不认识这种生活,这是我们的绝佳之处。
挂君图画读吾诗,令人懒踏长安路。
挂上你的图画读着我的诗,让人懒得再踏上长安求仕之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画家陈某以画换诗而作。诗人先赞画中牛马鱼各有生意,继而请画家将自己画入图中作渔翁,又想象自己作为渔翁和农人的两种生活——寻诗出游与蓑笠过田。最后以"挂君图画读吾诗,令人懒踏长安路"收束,表达了对田园生活的向往和对功名之路的厌倦。
逐句解读
「生绢六幅淡墨图,伊人笔端有造化」六幅生绢上的淡墨画,此人笔端有造化之功。
「骅骝汗血捉电光,牯牸倦耕眠草下」汗血宝马疾驰如捉闪电,老母牛倦于耕作睡在草下。
「陂塘漠漠烟雨后,出水群鱼戏潇洒」陂塘中烟雨过后漠漠一片,出水群鱼戏耍潇洒。
「细看物物有生意,不比寻常能画者」细看每样东西都有生机,不是寻常画家能比的。
「请君就此三景中,挥毫添我作渔翁」请你在这三景之中,挥笔添上我作渔翁。
「岸头孤石持竿坐,白鹭同居蒲苇丛」坐在岸边孤石上持竿垂钓,与白鹭同居于蒲苇丛中。
「有时寻诗出游衍,款段徐行山路远」有时寻诗出游闲逛,骑着款段慢马徐徐走上遥远的山路。
「奚奴逐后背锦囊,木杪斜阳鸦噪晚」小仆人跟在后面背着锦囊,树梢上斜阳西下乌鸦在晚霞中聒噪。
「有时蓑笠过田间,农妇农夫相往还」有时披蓑戴笠走过田间,与农妇农夫往来交谈。
「手放鉏犂吹短笛,日暮青郊黄犊闲」放下锄犁吹起短笛,日暮时青郊中黄牛犊悠闲自在。
「王孙贵人不识此,此是吾侬佳绝处」王孙贵人不认识这种生活,这是我们的绝佳之处。
「挂君图画读吾诗,令人懒踏长安路」挂上你的图画读着我的诗,让人懒得再踏上长安求仕之路。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入画"为独特的构思。
"请君就此三景中,挥毫添我作渔翁"请画家将自己画入图中——诗中有画、画中有诗、诗人入画,三层交织。
"岸头孤石持竿坐,白鹭同居蒲苇丛"以简洁的意象构建了渔翁的典型画面——孤石、钓竿、白鹭、蒲苇,清幽而自得。
"有时寻诗出游衍"与"有时蓑笠过田间"以"有时"的并列写出两种生活的交替——寻诗是文人生活,蓑笠是农人生活,二者合一便是诗人的理想。
"奚奴逐后背锦囊"用李贺锦囊觅诗的典故,"手放鉏犂吹短笛"则以田园的牧歌式画面作对照。
"令人懒踏长安路"以"懒"字写出对功名的厌倦——不是不能去,而是懒得去了。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请君添我作渔翁"的独特构思,将诗人自己画入了理想生活之中。
"王孙贵人不识此,此是吾侬佳绝处"是对田园生活的最高礼赞,"令人懒踏长安路"则是对功名之路的最终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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