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聊生梅柳早有春意
宋 · 戴复古
译文
岁歉家家窘,时危事事难。
年成歉收家家户户窘迫,时局危难事事都艰难。
出门如有碍,对酒亦无欢。
出门好像处处有阻碍,对着美酒也没有欢愉。
杨柳含春思,梅花耐岁寒。
杨柳蕴含着春天的情思,梅花能够耐住岁末的严寒。
少须天意转,谷熟万民安。
稍待天意转变,五谷丰收万民便可安乐。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灾荒之年人民不聊生,而梅柳却早有春意,自然界与人世间形成了残酷的反差。岁歉家窘、时危事难,出门处处有碍,对酒也提不起兴致。杨柳已含春思,梅花能耐岁寒,只须等待天意回转,谷物成熟则万民安宁。全诗以自然之春反衬人世之冬,末以希望作结,忧患中仍有信念。
逐句解读
「岁歉家家窘」写年成歉收家家都窘迫。
"家家"极言范围之广,没有一家能幸免。
「时危事事难」写时局危难事事都艰难。
"事事"与"家家"对举,全方位的困难。
「出门如有碍」写出门如同有障碍一般。
"如有碍"不是真有障碍,而是心情沉重,步履维艰。
「对酒亦无欢」写面对酒杯也没有欢愉。酒本可消愁,但愁到深处连酒也失去了作用。
「杨柳含春思」写杨柳已经含着春天的情思。杨柳是最早感知春意的植物,绿意初萌。
「梅花耐岁寒」写梅花能够忍耐岁末的严寒。梅花耐寒是坚贞的象征,也是对灾民的鼓舞——梅花能耐寒,人也要坚持。
「少须天意转」写稍等天意回转。
"少须"即稍待,天意终会回转,冬去春来是自然规律。
「谷熟万民安」写谷物成熟则万民安宁。此句是全诗的希望所在——只要丰收,一切苦难都将过去。
艺术手法
其一,自然与人事的反差。杨柳春思、梅花耐寒,自然已现转机,而人事仍处困境,这种反差最为残忍。其二,"如有碍"的心理刻画。出门本无障碍,但心情沉重到觉得处处受阻,是极妙的心理描写。其三,梅花的象征。梅花耐寒既写实景,也象征灾民的坚韧——在最寒冷的时候坚持等待春天。其四,"少须"的期盼。
"少须"比"但愿"更有信心,是对自然规律的信任——天意终会回转。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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