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陵天庆观画龙自题姑苏羽士李怀仁醉笔诗呈王君保寺丞使君
宋 · 戴复古
译文
姑苏道士天酒星,醉笔写出双龙形。
姑苏道士仿佛天上的酒星,醉中挥笔画出两条龙的形貌。
墨迹从横夺造化,蜿蜒满壁令人惊。
墨迹纵横如同夺取了造化之功,蜿蜒盘旋布满墙壁令人惊叹。
一龙翻身出云表,口吞八极沧溟小。
一条龙翻身跃出云端,张口吞吐八方极远之地,大海在它面前也显得渺小。
手弄宝珠珠欲飞,握入掌中拳五爪。
龙爪玩弄宝珠,珠子仿佛要飞走,握入掌中露出五爪拳握之态。
一龙排山山为开,头角与石争崔嵬。
另一条龙排山倒海,大山为之裂开,龙的头角与岩石争雄比高。
波涛怒起接云气,不向九霄行雨来。
波涛怒涌直冲云霄之气,却不飞上九天行云布雨。
万物焦枯天作旱,两雄壁隠宁非懒。
万物焦枯上天降下旱灾,两条雄龙隐伏壁上难道不是偷懒?
真龙不用只画图,猛拍栏干寄三叹。
真龙不被任用只是画在图中,我猛拍栏杆寄托三声长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观赏毗陵天庆观李怀仁醉笔画龙呈王君保之作。诗人以雄奇的笔力描写画中双龙的威猛——一龙翻身出云吞八极,一龙排山争崔嵬,然而两龙皆隐于壁上不行雨。诗人由此联想到天下大旱——真龙不用只画图,发出了"猛拍栏干寄三叹"的悲慨,以龙喻贤才,以画龙喻空有才名而无实用。
逐句解读
「姑苏道士天酒星,醉笔写出双龙形」姑苏道士是天上的酒星,醉笔画出了双龙的形状。
「墨迹从横夺造化,蜿蜒满壁令人惊」墨迹纵横夺了造化之功,蜿蜒满壁令人惊异。
「一龙翻身出云表,口吞八极沧溟小」一条龙翻身跃出云层之上,口吞八极连沧海都显得小了。
「手弄宝珠珠欲飞,握入掌中拳五爪」手弄宝珠珠子要飞走,握入掌中拳起五爪。
「一龙排山山为开,头角与石争崔嵬」一条龙排开大山山为之裂开,头角与山石争竞崔嵬。
「波涛怒起接云气,不向九霄行雨来」波涛怒涌接上云气,却不向九霄行雨而来——龙虽威猛却不行雨。
「万物焦枯天作旱,两雄壁隠宁非懒」万物焦枯天降大旱,两条雄龙隐在壁上难道不是偷懒?「真龙不用只画图,猛拍栏干寄三叹」真龙不被重用只能画在图上,猛拍栏杆寄托三声叹息。
艺术手法
此诗以描写和转折为核心。前半段以极尽雄奇的笔力描写双龙——"口吞八极沧溟小"以沧溟之小反衬龙口之大,"排山山为开"以山为之裂写龙力之猛,"头角与石争崔嵬"以龙角与山石争高写龙之威。然而"不向九霄行雨来"以转折写出龙的矛盾——有行雨之能而不行雨。
"万物焦枯天作旱"将龙的不行雨与天下的旱情联系起来,"两雄壁隠宁非懒"以诘问的语气将龙的壁上隐居视为偷懒。
"真龙不用只画图"以"不用"二字点明真相——不是龙不降雨,而是真龙不被任用,只能化为画图。这是以龙喻贤才——贤才不为世用,正如真龙只被画在壁上。
总体评价
此诗以画龙为喻,写出了贤才不为世用的悲慨。
"真龙不用只画图"是全诗的灵魂——龙有行雨之能而不被驱使,正如贤才有经世之才而不被任用。
"猛拍栏干寄三叹"以动作写情感——三叹不是轻叹,而是猛拍栏杆的痛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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