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申之正字得春郊牧养图二本有楼攻媿先生题诗且征予作 其一

宋 · 戴复古

译文

竹弓鸣,鴈鸭惊。

竹弓发出声响,雁鸭受惊飞起。

飞来别浦无人境,春风不摇杨柳影。

飞到别的河浦无人之境,春风中杨柳影子纹丝不动。

长颈纷纷占作家,半游波面半眠沙。

长颈的雁鸭纷纷占据栖息之地,一半游在水面一半睡在沙上。

或行或立或如舞,或只或双或群聚。

有的行走有的站立有的如同跳舞,有的独处有的成双有的群聚。

饮啄浮沉多态度,物情闲暇世忘机。

饮水啄食浮沉多有姿态,物性闲适而世人忘却了机心。

分明一片太古时,巧伪不作民熙熙。

分明是一片太古时代的景象,没有巧诈虚伪百姓和乐熙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春郊牧养图》之作。诗人以生动的笔触描写画中雁鸭的自在生活——或行或立、或舞或眠、或只或双、或群聚,无拘无束,展现出一片太古时代的纯真气象。诗人借此图寄托了对"巧伪不作民熙熙"的理想社会的向往。

逐句解读
「竹弓鸣,鴈鸭惊」竹弓发出声响,雁鸭受惊飞起。

「飞来别浦无人境,春风不摇杨柳影」飞到别的河浦无人之境,春风中杨柳影子纹丝不动——写画面的静寂。

「长颈纷纷占作家,半游波面半眠沙」长颈的雁鸭纷纷占据栖息之地,一半游在水面一半睡在沙上。

「或行或立或如舞,或只或双或群聚」有的行走有的站立有的如同跳舞,有的独处有的成双有的群聚。

「饮啄浮沉多态度,物情闲暇世忘机」饮水啄食浮沉多有姿态,物性闲适而世人忘却了机心。

「分明一片太古时,巧伪不作民熙熙」分明是一片太古时代的景象,没有巧诈虚伪百姓和乐熙熙。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描手法为主,以细致的观察写画中禽鸟的姿态。

"竹弓鸣,鴈鸭惊"以声起兴,写动态的惊起;

"飞来别浦无人境"以静接动,写出惊后的安宁。

"或行或立或如舞,或只或双或群聚"以两组"或"字排比写出雁鸭姿态的多样——行立舞是动作之变,只双群是数量之变,穷尽了画面的丰富性。

"饮啄浮沉多态度"以"多态度"概括万般姿态。

"物情闲暇世忘机"以"忘机"二字由物及人——雁鸭的闲适使人忘却了世俗的机巧。

"分明一片太古时"将画境提升到太古的理想时代——没有巧诈、没有虚伪、百姓和乐。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郊牧养图为载体,寄寓了对太古纯真社会的向往。

"巧伪不作民熙熙"是全诗的理想——雁鸭的自由自在不是画的技巧,而是一种社会理想的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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