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深道得苏养直所为深字韵一首不知题何处景俾跋其后
宋 · 戴复古
译文
都来五十有六字
总共不过五十六个字
写出山林无限奇
却写出了山林间的无限奇景
当日所题何处景
当年所题咏的是哪里的景物呢
祇今但见后湖诗
如今只能看到后湖这首诗了
一言一语堪传世
一字一句都足以传世不朽
某水某丘仍属谁
诗中所写的某水某丘如今属于谁呢
试向愁烟推白鸟
试着向愁烟中驱赶白鸟
无情白鸟又何知
无情的白鸟又怎会知晓人世的沧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深道所得苏养直深字韵诗一首作跋。原诗所题何处景物已不可考,诗人面对一幅不知景在何处的题诗,感慨文字可传世而山水已易主,以白鸟无知反衬人世的沧桑,寄寓了对物是人非的深沉感喟。
逐句解读
「都来五十有六字」——总共不过五十六个字,写原诗篇幅之短小。
「写出山林无限奇」——却写出了山林间的无限奇景,以少胜多,赞美原诗笔力。
「当日所题何处景」——当年所题咏的是哪处景物呢?以设问点出关键疑问。
「祇今但见后湖诗」——如今只能看到后湖这首诗了,后湖即南京玄武湖,写景已不可寻而诗尚存。
「一言一语堪传世」——一字一句都足以传世,赞美苏养直诗歌的不朽价值。
「某水某丘仍属谁」——诗中所写的某水某丘如今属于谁呢?以景之易主与诗之不朽对照。
「试向愁烟推白鸟」——试着向愁烟中驱赶白鸟,以动态写心境的烦躁。
「无情白鸟又何知」——无情的白鸟又怎会知晓呢?以鸟的无情反衬人的有情,含蓄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可知与不可知的张力为结构核心:诗文的可传与景物的不可寻,文字的可知与归属的不可知,层层递进。某水某丘仍属谁一句最具深意,化用柳宗元某山某水的句式,将具体的山水置于流转的历史之中,写出了物换星移的沧桑。尾联以白鸟之无情反衬诗人之有情,含蓄而有余韵。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精巧的题跋诗,由一首短诗引发对文字与景物、传世与易主的深刻思考。一言一语堪传世,某水某丘仍属谁一联,以文字的不朽与山水的主权流转相对照,写出了文化传承与物是人非的双重感慨,哲思与诗情交融,是题跋诗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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