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作
宋 · 戴复古
译文
四海飘零似落花,十年秋鬓带霜华。
四处漂泊流离就像随风飘散的落花,十年来秋霜般的白发已经染上了双鬓。
归无驷马空题柱,郊尽貂裘忙到家。
归乡时没有驷马高车,白白在桥柱上题写过壮志;貂皮大衣已经穿破,匆匆忙忙赶回家里。
触目半成愁境界,安心旋办老生涯。
放眼望去,眼前所见多半都是令人发愁的景况;只好安下心来,赶快安排晚年的生计。
可怜持蟹持杯手,小圃携锄学种瓜。
可怜这双曾经举杯持蟹的手,如今只能提着锄头在小菜园里学种瓜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归家后的感慨。四海飘零如落花,十年秋鬓带霜华,归无驷马空题柱,貂裘敝尽忙到家,触目半成愁境界,安心旋办老生涯,可怜持蟹持杯手,小圃携锄学种瓜,写出了功名未就而归老田园的无奈与自适。
逐句解读
「四海飘零似落花」——四海飘零如同随风飘落的花,写漂泊的无根感。
「十年秋鬓带霜华」——十年的秋鬓已经带着霜白,写岁月的催人老。
「归无驷马空题柱」——归家没有驷马高车白题了升仙柱,用司马相如题柱之典,写功名未就。
「敝尽貂裘忙到家」——貂裘都穿破了才急忙赶回家,用苏秦貂裘敝之典,写困顿而归。
「触目半成愁境界」——触目所及半数都成了愁苦的景象,写心境的悲凉。
「安心旋办老生涯」——安下心来随即操办晚年的生计,写面对现实的务实。
「可怜持蟹持杯手」——可怜这曾经持蟹举杯的手,写往日的闲雅。
「小圃携锄学种瓜」——如今在小菜园里拿着锄头学种瓜,写归隐的田园生活。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贯穿:飘零落花与归家、驷马题柱与空题柱、貂裘与敝尽、持蟹持杯与携锄种瓜,多重对比写出了从功名到归隐的人生转折。
"可怜"二字最见辛酸,曾经举杯的手如今握锄,不是自甘而是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写功名未就归老田园的全过程,"可怜持蟹持杯手,小圃携锄学种瓜"两句,以手的动作转变写人生的转变,是戴复古晚年自述的沉痛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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