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心
宋 · 戴复古
译文
我本江湖客
我本是江湖上的过客
来观鴈荡奇
来观赏雁荡山的奇景
脚穿灵运履
脚穿谢灵运的木屐
口诵贯休诗
口中吟诵贯休的诗篇
景物与心会
景物与心意相通
山灵莫我知
山灵却不了解我
白云迷去路
白云迷漫遮住了归路
临水坐多时
临水而坐许久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会心"为题,写游雁荡山时心与景会的独特体验。诗人本是江湖之客,来观雁荡奇景。脚穿谢灵运的登山屐,口诵贯休的山水诗。景物与内心相会通,山灵却不了解我。白云迷住了归路,便临水坐了很久。全诗写出了与自然精神相通的愉悦和被自然接纳的宁静,是山水诗中的上品。
逐句解读
「我本江湖客」写我本是漂泊江湖的过客。
"江湖客"是诗人的自我定位,一生游历,居无定所。
「来观鴈荡奇」写来观赏雁荡山的奇景。"奇"字是雁荡山的最大特点,奇峰怪石,世所罕见。
「脚穿灵运履」写脚穿着谢灵运的登山木屐。
"灵运履"用谢灵运发明登山木屐之典,表示要像谢灵运那样尽山水之游。
「口诵贯休诗」写口中吟诵着贯休的山水诗。
"贯休"为唐末诗僧,以山水诗著称。
「景物与心会」写景物与内心相会相通。"会"即会心,是全诗的关键——自然之美触动了内心,内心感悟了自然。
「山灵莫我知」写山灵却不了解我。
"莫我知"是不被理解,但这份孤独恰恰是"会心"的深度——与自然相通却不被山灵所知,是一种更深的孤独之美。
「白云迷去路」写白云迷住了回去的路。被云雾所困,反而可以静下来欣赏。
「临水坐多时」写面对溪水坐了很久。
"多时"说明坐了很久也不愿离去,人与自然已融为一体。
艺术手法
其一,用典的自我定位。灵运履、贯休诗,两个典故将诗人置于山水文学的传统之中,既有继承也有自觉。其二,心与景的会通。
"景物与心会"是全诗的核心命题,中国山水诗的最高境界不是写景而是会心。其三,"莫我知"的孤独美。不被山灵所知反而是一种美的孤独——与自然独对,不需要旁人的理解。其四,结尾的静美。
"临水坐多时"是最宁静的画面,一切言语都归于沉默,只有人与水的对话。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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