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州偶成

宋 · 戴复古

译文

鴈叫淮南欲雪天,倚楼无味抱愁眠。

大雁鸣叫在淮南即将下雪的天空,倚靠楼上无心无味地抱愁而眠。

算从沧海白云际,行到黄州赤壁边。

算来从沧海白云的边际,一路走到了黄州赤壁旁边。

万事忌于怀壮志,一生穷为耸吟肩。

世间万事最忌讳的就是胸怀壮志,一生的穷困只因耸肩苦吟。

鬓间白者休教镊,要使天知老可怜。

鬓间的白发不要让人拔去,要让上天知道老来的可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州偶成之作,写旅途漂泊至黄州赤壁,壮志未酬而一生穷困,末以白发不镊表示要让天知其可怜,愤慨中含自嘲。

逐句解读
「鴈叫淮南欲雪天,倚楼无味抱愁眠」:大雁鸣叫在淮南将雪的天气,倚楼无味怀抱愁绪入眠。雁叫欲雪写时令,倚楼抱愁写心境。

「算从沧海白云际,行到黄州赤壁边」:算来从沧海白云之际,一路行到了黄州赤壁之旁。写漂泊之旅——从海边到赤壁,行踪不定。

「万事忌于怀壮志,一生穷为耸吟肩」:万事最忌心怀壮志,一生穷困因为耸肩苦吟。以自嘲口吻写壮志反成牵累、吟诗更致穷困,愤激之辞。

「鬓间白者休教镊,要使天知老可怜」:鬓间的白发不要教人拔去,要让老天知道老来可怜。以不镊白发表示不甘与抗议,愤慨而带自嘲。

艺术手法
自嘲寄愤:壮志为忌、吟肩致穷,以反语写愤慨;不镊白发,以示让天知其苦。细节传情:"鬓间白者休教镊"一个细节写尽不甘与抗议。由景入情:首联写景起笔,次联叙事承接,三联转议论,末联以行为作结,起承转合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漂泊旅途为线索,写壮志未酬之愤、吟诗致穷之慨,末以不镊白发让天知其可怜收束,愤慨中含自嘲,沉痛而不失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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