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郑润甫提举见寄 其二

宋 · 戴复古

译文

长身如病鹤,吟苦如蟋蟀。

身形瘦长如同病鹤,吟诗辛苦如同蟋蟀。

顾此顦顇姿,痴生年八秩。

看这憔悴的姿态,我这个痴人已年近八十。

举世皆好竽,老夫方鼓瑟。

举世之人都喜欢竽,老夫却在弹瑟。

梅花莫笑人,茅檐炙朝日。

梅花不要笑我,我在茅檐下晒着朝阳取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郑润甫的第二首,以自嘲的笔调写出老来穷愁但坚守本心的境况。诗人以病鹤、蟋蟀、鼓瑟者自喻,表达了自己虽不合时流却不改其志的孤高姿态。

逐句解读
「长身如病鹤,吟苦如蟋蟀」身形瘦长如同病鹤,吟诗辛苦如同蟋蟀,以两个动物比喻写自己的瘦弱与勤苦。

「顾此顦顇姿,痴生年八秩」看这憔悴的姿态,我这个痴人已年近八十,自嘲年老体衰。

「举世皆好竽,老夫方鼓瑟」举世之人都喜欢竽,老夫却在弹瑟,化用"滥竽充数"典故,以竽与瑟的不合时流表达自己的特立独行。

「梅花莫笑人,茅檐炙朝日」梅花不要笑我,我在茅檐下晒着朝阳取暖,以梅花的清高与自己的清贫相互映照。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嘲为基调,以三个动物比喻构成核心意象。

"病鹤"写瘦弱而仍存凌云之志,"蟋蟀"写吟苦而仍昼夜不息,"鼓瑟"写不合时流而仍坚守本心。三个比喻层层递进,从外在的形貌到内在的创作,再到精神的选择,勾勒出一个不合时宜却矢志不渝的老诗人形象。

"举世皆好竽,老夫方鼓瑟"以竽的通俗与瑟的高雅构成对比,写出世俗与诗人的根本分歧。

"茅檐炙朝日"以最简素的生活场景收束,贫寒中自有暖意,与梅花的清高相映成趣。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嘲写孤高,以穷愁写坚守。

"举世皆好竽,老夫方鼓瑟"是全诗的灵魂——不合时宜不是诗人的失败,而是他的选择。全诗语言质朴而意象鲜明,自嘲中见风骨,穷愁中有操守,是戴复古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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