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二首儿子创小楼以安老者 其二
宋 · 戴复古
译文
破屋不可住
破败的旧屋已经无法居住
如何着老身
怎能安顿我这老迈之身
喜于乔木下
欣喜的是在高大的乔木之下
见此小楼新
看到了这座新建的小楼
山好如佳客
美好的山景如同佳客来访
吾归作主人
我归来做了这里的主人
摩挲双脚底
抚摸着双脚的脚底
无复踏红尘
再也不必踏入纷扰的尘世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归来二首》的第二首,紧承前首。前首写归家后的心态,此首则具体描写小楼新成的喜悦。旧屋破败不可居,儿子新建小楼于乔木之下,诗人喜不自胜,将青山比作佳客,自居为主人,摩挲脚底庆幸再不必踏入红尘。全诗洋溢着归隐安居的满足感,语言活泼明快,情态生动。
逐句解读
「破屋不可住」写旧屋破败已经无法居住。
"不可住"三字直截了当,点明新建小楼的必要。
「如何着老身」写老迈之身怎能安顿于此。
"如何"二字带着无奈,也含着对新居的期盼。
「喜于乔木下」写欣喜的是在高大的乔木之下。
"乔木"暗示此地风水好、根基深,也象征着家世的传承。
「见此小楼新」写看到了这座新建的小楼。"新"字与"破"字呼应,新旧对比之间,喜悦之情跃然纸上。
「山好如佳客」写美好的山景如同佳客来访。将山拟人化为佳客,可见诗人对山居环境的喜爱——山色如友,朝夕相伴。
「吾归作主人」写我归来做了这里的主人。
"作主人"与"如佳客"对照,山为客我为主,这种主客关系的设定体现了诗人对归隐生活的主动拥抱。
「摩挲双脚底」写抚摸着双脚的脚底。这个动作极富生活气息——脚底没有行路的茧子,说明不再奔波了。
「无复踏红尘」写再也不会踏入纷扰的尘世了。
"红尘"指世俗社会,"无复"语气坚定,表示决心已定。
艺术手法
其一,对比手法的贯穿。
"破屋"与"小楼新"、"不可住"与"喜于"、客舍与主人,多重对比使诗歌节奏明快,情感鲜明。其二,拟人手法的新颖运用。
"山好如佳客"将山拟人,不是传统的山如故人,而是如佳客来访,意味着山色日日如新,常看常喜。其三,细节描写的传神。
"摩挲双脚底"这一动作极为传神,既写出了老人安坐家中的悠闲姿态,又暗示了不再行路的事实,一笔两用。其四,语言的生活化。全诗用语近于口语,"破屋""如何""喜于""摩挲"都是日常用语,却写得生动有趣,体现了宋诗以俗为雅的特色。
总体评价
此诗与前首相比更为轻快活泼,洋溢着归家安居的喜悦。
"山好如佳客,吾归作主人"是全诗的精华所在,主客关系的翻转既风趣又深有意味——漂泊半生终于做了自己生活的主人。末联"摩挲双脚底,无复踏红尘"更是神来之笔,以一个极富生活气息的动作收束全诗,既幽默又坚决。与前首的淡泊沉静不同,此首更显豁达乐观,两首合读,可见戴复古晚年心境的全貌——虽知无用而安之,既归故里而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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