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后遣书问讯李敷文 其四
宋 · 戴复古
译文
忆作南州客
回忆当年客居南州的日子
归来东海滨
如今已回到东海之滨的故乡
尚怀忧世志
心中仍然怀着忧世济民的志向
忍说在家贫
怎忍心说出口在家生活贫困
老作山林计
年老之后已作了山林隐居的打算
梦随车马尘
梦中却仍然追随车马奔波的尘土
鬰孤台上月
郁孤台上的那轮明月
无复照诗人
再也不会照临到这位诗人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归后遣书问讯李敷文》的第四首,诗人回忆昔日客居南州与李敷文共事的往事,感叹归隐之后虽然贫居海滨,忧世之志未改。年老已作山林之计,梦中却仍随车马奔波于仕途。末以郁孤台上的明月不再照临诗人作结,既是对往昔岁月的怀念,也是对现实处境的慨叹。全诗沉郁顿挫,忧世与归隐的矛盾贯穿始终。
逐句解读
「忆作南州客」写回忆当年客居南州的日子。
"南州"泛指南方州郡,指诗人曾游历任职之地。
「归来东海滨」写如今已回到东海之滨的故乡。
"归来"点明归隐,"东海滨"指诗人家乡台州,地濒东海。
「尚怀忧世志」写心中仍然怀着忧世济民的志向。"尚"字极重要——虽已归隐,忧世之心不灭。
「忍说在家贫」写怎忍心说在家贫困呢?"忍说"即怎忍心说出口,贫困不足为外人道,更不愿让友人担心。
「老作山林计」写年老之后已作山林隐居的打算。
"山林计"即归隐之计,是无奈的接受,也是主动的选择。
「梦随车马尘」写梦中却仍然追随车马的尘土。身虽归隐而心系世事,连梦中都在奔波,可见"山林计"不过是退而求其次。
「鬰孤台上月」写郁孤台上的明月。郁孤台在赣州,是诗人与李敷文曾经共游之地,明月是当年的见证。
「无复照诗人」写再也不会照到这位诗人了。诗人已归隐远方,郁孤台的月光再也照不到他,此句含蓄地表达了物是人非的感伤。
艺术手法
其一,回忆与现实的交织。首联"忆"与"归来"对举,将过去与现在勾连,形成时间上的张力。其二,身与心的矛盾刻画。
"老作山林计"是身之归隐,"梦随车马尘"是心之未安,身心分离的状态写出了士人归隐后最深的矛盾。其三,意象的象征性。
"鬰孤台上月"既是实景,也是往昔岁月的象征,月光不复照临暗示了时光不可逆转。其四,含蓄收束。末句不言思念而思念自见,不言遗憾而遗憾自深,以景结情,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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