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荐饥 其五
宋 · 戴复古
译文
杵臼成虚设
杵臼已经成了无用的摆设
蛛丝网釜鬵
蜘蛛丝网住了锅和甑
啼饥食草木
啼哭着喊饿只能吃草木充饥
啸聚斫山林
聚众啸叫砍伐山林谋生
人语无生意
人们说话已经没有半点生气
鸟啼空好音
鸟儿啼叫只是白白地好听而已
休言谷价贵
别说谷价贵了
菜亦贵如金
连菜也贵得如同黄金一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庚子荐饥组诗的第五首,继续描写饥荒的惨状。杵臼闲置,釜鬵上结了蛛丝,说明早已断炊。饥民以草木充饥,聚众砍伐山林。人们的言语中已无生气,鸟儿的啼叫也成了空好音。别说谷价贵如金,连菜也贵得如同黄金了。全诗从细节到全景,将饥荒的惨状写得淋漓尽致。
逐句解读
「杵臼成虚设」写杵臼已经成了摆设。杵臼是舂米的工具,无米可舂自然成了虚设。
「蛛丝网釜鬵」写蜘蛛丝网住了锅和甑。
"釜鬵"即锅和蒸器,长期不用而结了蛛丝,说明已经很久没有开伙了。
「啼饥食草木」写啼哭着喊饿只能吃草木充饥。
"食草木"是最极端的饥荒写照,人已经退化到以草木为食。
「啸聚斫山林」写聚众啸叫砍伐山林。灾民铤而走险,聚众砍伐山林谋生,社会秩序开始崩坏。
「人语无生意」写人们说话已经没有了生气。
"无生意"即没有生存的希望,言语间尽是绝望。
「鸟啼空好音」写鸟儿的啼叫只是白白地好听。"空"字最为辛酸——鸟声再好听,在饥民听来不过是无用的声响。
「休言谷价贵」写别说谷价贵了。此句笔锋一转,引出更惊人的事实。
「菜亦贵如金」写连菜也贵得如同黄金。谷已贵如金,菜也贵如金,所有能吃的东西都成了奢侈品。
艺术手法
其一,细节的真实。
"杵臼虚设""蛛丝网釜"是极具画面感的细节,无声地诉说着断炊的事实。其二,从物到人的推进。先写器物(杵臼、釜鬵),再写人的行为(食草木、斫山林),再写人的精神(无生意),层次分明。其三,反衬的手法。
"鸟啼空好音"以鸟声之美反衬人间之苦,自然界的生机与人间的死寂形成残酷的对照。其四,末联的翻进。不说谷贵而说菜也贵,比谷贵更进一步,每况愈下。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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