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荐饥 其四
宋 · 戴复古
译文
乘时皆闭粜
趁机都囤积粮食关闭粜卖
有谷贵如金
有粮食就贵得如同黄金一般
寒士糟糠腹
贫寒之士只能以糟糠充饥
豪民铁石心
富豪之家却心如铁石毫无怜悯
可怜饥欲死
可怜饥民饿得将要死去
那更病相侵
哪里还经得起疾病再来侵袭
到处闻愁叹
到处都能听到愁苦的叹息声
伤时泪满襟
伤时忧世之泪沾满了衣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庚子荐饥组诗的第四首,揭露饥荒中的社会不公。奸商趁机囤粮不卖,有谷则贵如黄金;寒士只吃得糟糠,而豪民却铁石心肠不加赈济。可怜饥民饿得将死,更有疾病相侵。到处听到愁苦的叹息,伤时之泪沾满衣襟。全诗对奸商和豪民的揭露毫不留情,对饥民的同情深切真挚。
逐句解读
「乘时皆闭粜」写趁此时机都关闭了粜粮的门。
"闭粜"即囤积粮食不卖,趁机抬高粮价。
「有谷贵如金」写有粮食就贵得如同黄金。
"贵如金"极言粮价之高,在饥荒之年粮食成了最奢侈的商品。
「寒士糟糠腹」写贫寒之士只能以糟糠充饥。
"糟糠"是最粗劣的食物,寒士之腹只能容此。
「豪民铁石心」写富豪之家却心如铁石。
"铁石心"指毫无怜悯之心,见死不救。
「可怜饥欲死」写可怜饥民饿得将要死去。
"欲死"是最危急的状态。
「那更病相侵」写哪里还经得起疾病的侵袭。饥上加病,雪上加霜。
「到处闻愁叹」写到处都能听到愁苦的叹息声。
"到处"说明苦难的普遍性。
「伤时泪满襟」写伤时忧世之泪沾满了衣襟。
"泪满襟"极言悲痛之深,这不是个人的眼泪,而是为时代而流的泪。
艺术手法
其一,贫富对比的尖锐。
"寒士糟糠腹"对"豪民铁石心",一腹一心,一饥一冷,贫富悬殊而人心更悬殊。其二,因果链的揭示。
"闭粜"是因,"贵如金"是果,从经济行为到社会后果,逻辑清晰。其三,"那更"的递进。饥已将死,又加病侵,"那更"将苦难推到了极限。其四,"泪满襟"的收束。从"到处闻愁叹"到"泪满襟",从听觉到自身,从客观到主观,情感的深度不断增加。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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