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荐饥 其六
宋 · 戴复古
译文
去岁未为歉
去年还不算是歉收之年
今年始是凶
今年才是真正的凶年大荒
谷高三倍价
谷价涨了三倍之多
人到十分穷
人们穷到了十成的地步
险淅矛头菜
在险境中如舔矛头般艰难度日
愁闻饭后钟
饭后听到钟声更添辛酸愁绪
新来慰心处
近来有一处可以慰藉心灵
陇麦早芃芃
田陇上的麦子已经早早长得茂盛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庚子荐饥组诗的最后一首,写饥荒之惨中终于出现了一线希望。去年还不算歉收,今年才是真正的凶年。谷价翻了三倍,人穷到了十分。在矛头般尖锐的困境中艰难度日,饭后钟声更添愁绪。但新近有一处可以慰藉心灵——田陇上的麦子已经早早长得茂盛了。全诗以希望收束,在绝望中见出生机。
逐句解读
「去岁未为歉」写去年还不算是歉收之年。此句交代了灾情的逐年加重——去年尚可,今年就凶了。
「今年始是凶」写今年才是真正的凶年。"凶"即灾荒,"始"字强调了灾变的突然性。
「谷高三倍价」写谷价涨了三倍之多。
"三倍"是具体的数字,极言涨价之烈。
「人到十分穷」写人已经穷到了十分的地步。
"十分"即极度,穷到了不能再穷。
「险淅矛头菜」写在极度危险中如磨矛头般磨砺着吃菜。
"矛头菜"比喻在危险困境中勉强维生,如舔刀刃上的蜜。
「愁闻饭后钟」写饭后听到钟声更添愁绪。
"饭后钟"用王播饭后钟之典,此处暗指困境中不遇的辛酸。
「新来慰心处」写近来有一处可以慰藉心灵。此句由愁转喜,是全诗的转折点。
「陇麦早芃芃」写田陇上的麦子已经早早长得茂盛了。
"芃芃"形容植物茂盛,麦子长得好则丰收有望,灾荒有望结束。
艺术手法
其一,数字的运用。
"三倍价""十分穷"以具体数字写灾情的严重程度,比形容词更有说服力。其二,典故的化用。
"矛头菜""饭后钟"两个典故,前者写险境求生,后者写不遇之辛酸,都与饥荒中的文人处境相关。其三,愁喜的转换。前六句写愁,末两句写喜,麦子茂盛的消息如一线光明照进黑暗。其四,"芃芃"的视觉感。茂盛的麦田是生机勃勃的画面,与前面的断炊荒村形成强烈对比。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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