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荐饥 其二
宋 · 戴复古
译文
连岁遭饥馑
连年遭受饥荒之苦
民间气索然
民间一片萧条毫无生气
十家九不爨
十家之中有九家断炊不能生火做饭
升米百余钱
一升米要卖一百多钱
凛凛饥寒地
饥寒交迫的大地令人心寒
萧萧风雪天
风雪萧萧的天气更加凄惨
人无告急处
人们没有可以告急求援的地方
闭户抱愁眠
只能关起门来抱着忧愁入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庚子荐饥的第二首,具体描写饥荒中民间的惨状。连年饥馑,民间一片萧条。十家之中九家断炊,一升米要百余钱。饥寒凛冽之地,风雪萧萧之天,人们无处告急求救,只能闭门抱着忧愁入睡。全诗以白描手法记录灾情,语言朴素而情感沉重,是宋诗中反映民生疾苦的名篇。
逐句解读
「连岁遭饥馑」写连年遭受饥荒。
"连岁"说明灾荒不是一年,而是持续数年。
「民间气索然」写民间一片萧条之气。
"气索然"形容毫无生气的状态,整个社会死气沉沉。
「十家九不爨」写十家之中有九家断炊。"爨"即烧火做饭,"九不爨"极言断炊之普遍。
「升米百余钱」写一升米要一百多钱。此句以具体的数字记录粮价的暴涨,"百余钱"是天价。
「凛凛饥寒地」写饥寒交迫的大地令人心寒。
"凛凛"既写天气之冷,也写心情之寒。
「萧萧风雪天」写风雪萧萧的天气。饥寒加上风雪,雪上加霜。
「人无告急处」写人们没有可以告急求援的地方。
"无告急处"最令人绝望——求告无门,走投无路。
「闭户抱愁眠」写只能关起门来抱着忧愁睡觉。
"抱愁眠"是最无奈的状态,连梦境都被忧愁占据。
艺术手法
其一,数字的纪实。
"十家九不爨""升米百余钱"以精确的数字记录灾情,比形容词更有冲击力。其二,叠字的效果。
"凛凛""萧萧"两个叠字渲染出寒冷萧条的气氛,声韵上也有一种凄厉的效果。其三,空间的封闭。从"民间"到"十家"到"闭户",空间不断缩小,最终缩到一间闭着的门内,写出了灾民的孤立无援。其四,"抱愁眠"的意象。抱着忧愁入睡,连睡眠都不能得到安宁,是最深层的苦难。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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