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寓四首 其一

宋 · 戴复古

译文

采薇人固高,饮露蝉遂清。

采薇而食的伯夷固然高洁,饮露的秋蝉也因之清雅。

谋兹一粒粟,举世共营营。

为谋求这一粒粟米,全世人共同营营奔走。

营营亦多涂,中有亏与盈。

营营奔走也有多条途径,其中有亏有盈。

陋巷一箪食,朱门九鼎烹。

陋巷之中只有一箪食,朱门之内却有九鼎烹调。

穷达各有命,繄谁主权衡。

穷困与显达各有天命,究竟是谁在掌管权衡。

吾生未可必,秋风白发生。

我的一生无法确定,秋风中白发已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寓四首》的第一首,探讨贫富贵贱的命运问题。诗人以采薇的伯夷、饮露的秋蝉为高洁的象征,与世人营营于利禄形成对照,最终将穷达归于天命,以秋风白发作结。

逐句解读
「采薇人固高,饮露蝉遂清」采薇而食的伯夷固然高洁,饮露的秋蝉也因之清雅。

「谋兹一粒粟,举世共营营」为谋求这一粒粟米,全世人共同营营奔走。

「营营亦多涂,中有亏与盈」营营奔走也有多条途径,其中有亏有盈。

「陋巷一箪食,朱门九鼎烹」陋巷之中只有一箪食,朱门之内却有九鼎烹调——以颜回之贫与权贵之富对照。

「穷达各有命,繄谁主权衡」穷困与显达各有天命,究竟是谁在掌管权衡。

「吾生未可必,秋风白发生」我的一生无法确定,秋风中白发已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为基本手法。

"采薇人"与"饮露蝉"以高洁与清雅对举,为全诗确立价值坐标。

"谋兹一粒粟"与"举世共营营"以一粒之微与举世之忙形成巨大反差。

"陋巷一箪食,朱门九鼎烹"以颜回的"一箪食"与权贵的"九鼎烹"构成极端的贫富对照,是对杜甫"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化用与简化。

"穷达各有命"以天命归结穷达,看似达观实则无奈。

"秋风白发生"以白发之生呼应天命之不可违——人生未可必,而白发已不可避免地降临。

总体评价
此诗以贫富之对照和穷达之天命为主题,"陋巷一箪食,朱门九鼎烹"以最简洁的意象写出了最深刻的贫富悬殊。

"穷达各有命"的归结虽是天命论,但在"秋风白发生"的映照下,这天命论中更多的是无可奈何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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