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寓四首 其四
宋 · 戴复古
译文
红紫委路尘,绿树有嘉色。
红紫的落花委弃于路尘,绿树依然有美好颜色。
刳心晚闻道,玩物若有得。
掏空心肠到晚年才闻道,玩赏外物似乎有所得。
青春坐销歇,方兹见真实。
青春白白消磨过去了,这时才看到真实。
人生到中年,胡不保明德。
人生到了中年,为何不保住光明之德。
秋风堕庭梧,栖凤去无迹。
秋风吹落了庭中的梧桐叶,栖居的凤凰飞去没有踪迹。
矫首碧云端,一语三叹息。
抬头仰望碧云端,说出一句话三声叹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寓四首》的第四首,以花落树存的对比引出闻道之悟,感叹青春虚掷后才明白人生的真谛。诗人以栖凤去梧的意象寄托对贤才远去的惋惜,最终以"矫首碧云端"的叹息收束,流露出对明德难保的深切忧虑。
逐句解读
「红紫委路尘,绿树有嘉色」红紫的落花委弃于路尘,绿树依然有美好颜色——花虽落而树常青。
「刳心晚闻道,玩物若有得」掏空心肠到晚年才闻道,玩赏外物似乎有所得。
「青春坐销歇,方兹见真实」青春白白消磨过去了,这时才看到真实。
「人生到中年,胡不保明德」人生到了中年,为何不保住光明之德。
「秋风堕庭梧,栖凤去无迹」秋风吹落了庭中的梧桐叶,栖居的凤凰飞去没有踪迹。
「矫首碧云端,一语三叹息」抬头仰望碧云端,说出一句话三声叹息。
艺术手法
此诗以花树之喻和凤梧之喻为核心。
"红紫委路尘"以落花写青春之逝,"绿树有嘉色"以常绿写真性之存——外在的绚烂终将消逝,内在的本色才是永恒。
"刳心晚闻道"以"刳心"二字写出闻道的代价——掏空心肠才换来对道的领悟,"晚"字点明领悟之迟。
"青春坐销歇"以"坐"字写出虚度——不是青春流逝了,而是坐着让青春流逝了。
"秋风堕庭梧,栖凤去无迹"以凤栖梧桐的典故写贤才之去——梧桐叶落则凤凰飞离,贤人失所则远离朝堂。
"矫首碧云端"以仰望之姿表达对凤凰(贤才)的企盼,"一语三叹息"以极简的笔墨写出极深的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晚闻道"为主题,感叹青春虚掷后对真实人生的领悟。
"红紫委路尘,绿树有嘉色"以花与树的对比,写出了绚烂与本真的辩证——花之绚烂终归尘土,树之本色方能常青。
"栖凤去无迹"寄托了贤才远去的时代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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