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有吉凶

宋 · 戴复古

译文

鹊噪令人喜,鸦噪令人憎。

喜鹊鸣叫让人欢喜,乌鸦聒噪让人厌恶。

人心自分别,吉凶属禽声。

是人心自己在分别好坏,却把吉凶归附于鸟禽的叫声。

舜时有凤鸣,文王时亦鸣。

虞舜时代有凤凰鸣叫,周文王时凤凰也鸣叫了。

汉时凤亦鸣,六朝时亦鸣。

汉代时凤凰也鸣叫过,六朝时凤凰也鸣叫过。

凤鸣有吉凶,人不子细听。

凤鸣之中也有吉凶之分,只是人们不去仔细倾听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凤鸣有吉凶"为题,探讨了征兆与人事的关系。诗中指出,人们因鹊噪而喜、鸦噪而憎,其实吉凶不在鸟声而在人心。即便凤鸣这祥瑞之兆,在不同的时代也有吉凶之别——关键不在兆象本身,而在人如何理解与应对。

逐句解读
「鹊噪令人喜,鸦噪令人憎」喜鹊叫令人欢喜,乌鸦叫令人憎恶。

「人心自分别,吉凶属禽声」是人心自己做出的分别,把吉凶归属到禽鸟的声音上。

「舜时有凤鸣,文王时亦鸣」舜时有凤鸣,周文王时也有凤鸣,都是太平盛世的祥瑞。

「汉时凤亦鸣,六朝时亦鸣」汉代时凤凰也鸣叫,六朝时也鸣叫——六朝偏安分裂,凤鸣却照样出现。

「凤鸣有吉凶,人不子细听」凤鸣也有吉凶之别,只是人们不仔细分辨——同为凤鸣,盛世是吉,衰世是凶,兆象本身没有固定含义。

艺术手法
此诗以简洁的逻辑推理层层推进。首二句以俗信入诗——鹊喜鸦憎是民间常情。第三句"人心自分别"一语翻案——吉凶不在鸟而在人。中四句列举历史事实——舜与文王的凤鸣是吉,六朝的凤鸣却非吉,同一兆象而结果不同。末句"人不子细听"以"子细"二字点明关键——不是兆象欺骗人,而是人不善于辨析。全诗篇幅短小而论理深刻,以事实推翻迷信,以理性审视征兆。

总体评价
此诗以凤鸣为喻,揭示了征兆的相对性——同一兆象在不同时势下含义不同,吉凶不在兆象而在时势。

"人不子细听"是全诗的警策——世人往往只看表象而不深究本质,将主观的喜恶投射到客观的征兆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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