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下书怀
宋 · 戴复古
译文
半月不把镜,羞看两鬓尘。
半个月不曾照镜子,羞于看到两鬓的风尘。
读书增意气,携刺减精神。
读书增添了意气,带着名帖拜谒却消磨了精神。
道路谁推毂,江湖赋采苹。
仕途上谁肯推举我,只好在江湖间吟咏采苹之诗。
从来麋鹿性,那作帝乡人。
向来有麋鹿般的天性,怎能做帝都中的人。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京城中的书怀。半个月不照镜子了,羞于看到两鬓的灰尘。读书可以增加意气,携名刺求见却减少了精神。道路上谁来推毂推荐我?江湖之中只能赋采苹之诗。从来就是麋鹿的性情,怎么能做帝都之人呢?全诗写出了在京城求仕的屈辱和自知的回归之心。
逐句解读
「半月不把镜」写半个月不照镜子了。
"不把镜"说明不想面对自己的形象。
「羞看两鬓尘」写羞于看到两鬓的风尘。
"两鬓尘"说明旅途的风尘,也是求仕的狼狈。
「读书增意气」写读书可以增加意气。
"增意气"说明读书让人精神振奋。
「携刺减精神」写带着名刺去求见却减少了精神。
"携刺"即拿着名片去拜访权贵,"减精神"说明求人是最伤精神的。
「道路谁推毂」写道路上谁来推毂推荐我呢?"推毂"即推荐人才,"谁"说明无人推荐。
「江湖赋采苹」写在江湖之中只能赋采苹之诗。
"采苹"用《诗经》采苹之典,比喻退隐后的淡泊。
「从来麋鹿性」写从来就是麋鹿般的性情。
"麋鹿性"即不驯之性,不愿受人约束。
「那作帝乡人」写怎么能做帝都之人呢?"帝乡"即京城,"那作"说明自己的性情不适合京城。
艺术手法
其一,"增"与"减"的对比。读书增意气而求人减精神,增减之间写出了读书的快意和求人的屈辱。其二,"推毂"的渴望与"谁"的失望。渴望有人推荐但无人推荐,"谁"字写出了失望。其四,麋鹿之性的自喻。麋鹿不驯,是诗人品格的写照——天性自由不愿受缚。其四,"羞"字的真实。不照镜子是因为羞于面对求仕的狼狈,一个"羞"字写出了士人的自尊。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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