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陈叔强见寄 其二
宋 · 戴复古
译文
穷通元有命
穷困与通达本来就有命运安排
富贵柰无缘
富贵却偏偏没有缘分可奈何
对此黄梅雨
面对着这连绵不断的黄梅雨
歌君白雪篇
吟唱你那阳春白雪般的诗篇
风生三尺剑
三尺长剑生风壮志未灭
梦逐五湖船
梦中追随范蠡泛舟五湖之上
白首成何事
白发苍苍一生成就了什么事呢
归来敢问天
归隐之后还敢质问苍天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酬答陈叔强的第二首,主题从交友转向命运。诗人感叹穷通有命、富贵无缘,在黄梅雨中吟唱友人的白雪之诗。虽然心怀壮志(风生三尺剑),却只能梦中泛舟五湖。白发苍苍一事无成,归来后怎敢质问苍天?全诗在认命与不甘之间徘徊,写出了一个怀才不遇者的深沉愤懑。
逐句解读
「穷通元有命」写穷困与通达本来就有命运安排。"元"即本来,此句承认命运的存在。
「富贵柰无缘」写富贵却偏偏没有缘分。"柰"即奈何,命运不给,无可奈何。
「对此黄梅雨」写面对这连绵的黄梅雨。黄梅雨绵长不断,恰如诗人心中的愁绪。
「歌君白雪篇」写吟唱你那如阳春白雪般的诗篇。
"白雪篇"用宋玉阳春白雪之典,赞美陈叔强诗歌的高雅。
「风生三尺剑」写三尺长剑生风。此句写壮志未灭——虽已归隐,但剑仍在、志犹在。
「梦逐五湖船」写梦中追随范蠡泛舟五湖。
"五湖船"用范蠡功成身退泛舟五湖之典,此处是反用——范蠡是功成而退,诗人是未成而隐,同泛五湖而心境不同。
「白首成何事」写白发苍苍成就了什么事呢?此句是最沉痛的自问,一生奔波竟无所成。
「归来敢问天」写归隐之后还敢质问苍天吗?"敢问天"用屈原《天问》之意,但语气中更多的是无奈——不是不敢问,是问了也无用。
艺术手法
其一,雅俗对举。
"黄梅雨"是日常俗景,"白雪篇"是高雅之音,以俗景对雅音,形成有趣的张力。其二,壮志与归隐的矛盾。
"风生三尺剑"是壮志,"梦逐五湖船"是归隐,壮志只能在梦中消解,此矛盾贯穿全诗。其三,典故的反用。范蠡泛舟五湖是功成身退的佳话,诗人则是无功而退,同典异义,更显悲凉。其四,反问的力量。
"成何事""敢问天"两度反问,语气由沉痛转为愤懑,情感层层推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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