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言 其一

宋 · 戴昺

译文

众芳以春荣,万叶以秋肃。

众多花草在春天繁盛,万千树叶在秋天凋零。

造物持其权,儿戏恣翻覆。

造物主掌握着这样的权力,如同儿戏般恣意翻覆。

亭亭山上松,萧萧涧边竹。

挺立山上的青松,萧疏涧边的修竹。

超然荣肃中,正色阅寒燠。

超然于荣枯之外,以端正的气度经历寒暑更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杂言》四首之一,以松竹傲立寒暑为主题,赞美其超然于荣枯之外的正色品格。诗中以众芳万叶的随季节荣枯与松竹的超然不变形成对比,表达了对坚守本色、不为外界变化所动的人格理想的推崇。

逐句解读
「众芳以春荣,万叶以秋肃」——众多花草在春天繁荣,万千树叶在秋天凋零。此二句写一般植物的随季节荣枯,为下文松竹的超越作铺垫。

「造物持其权,儿戏恣翻覆」——造物主掌握着这样的权力,如同儿戏般恣意翻覆。将造物主比作玩弄权术之人,荣枯更替如同儿戏般反复无常,暗示世人不应执着于外在的荣枯变化。

「亭亭山上松,萧萧涧边竹」——挺立山上的青松,萧疏涧边的修竹。以松竹的清挺形象与前文随季节荣枯的众芳万叶形成对照。

「超然荣肃中,正色阅寒燠」——超然于荣枯肃杀之外,以端正的气度经历寒暑的更替。

「荣肃」指春荣秋肃,「阅寒燠」即经历寒冬与酷暑,「正色」既指松竹常青的本色,也喻人坚守操守的正气。

艺术手法
此诗运用对比手法贯穿全篇:前两句写众芳万叶的荣枯变化,后两句写松竹的超然不变。变化的众芳受制于造物之权,不变的松竹则超然于荣肃之外。

「儿戏恣翻覆」的造物与「正色阅寒燠」的松竹,一个轻浮反复、一个庄正坚定,形成鲜明的品格对照。全诗语言简洁而意象鲜明,「亭亭」写松之挺拔,「萧萧」写竹之清疏,两个叠词既描形又传神。

「正色」一词双关——既是松竹常青之色,又是君子端正之气,景与理在此自然交融。

总体评价
《杂言其一》虽仅八句,却以松竹为喻,表达了坚守本色、不为外物所动的品格理想。诗人将造物翻覆的无常与松竹正色的恒定相对照,以自然之理喻处世之道,言简而意深。全诗清新刚健,有松竹之风,体现了宋诗以物喻理、以景言志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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