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九日被檄视涝遂爽同官饮菊之约夜宿荒驿风雨达曙
宋 · 戴昺
译文
孤负重阳菊,愁怀不肯宽。
辜负了重阳节的菊花,愁绪满怀不肯宽解。
邮亭一夜雨,客枕五更寒。
驿站里一夜风雨,客居他乡枕上五更寒凉。
脚健从渠老,心低到处安。
脚步还算健朗任由它老去,心气放低到哪里都能安宁。
独行谁可语,时把古诗看。
独自前行有谁可以交谈,时常拿起古诗来读。
赏析
题题
此诗写重阳节被公差所迫视查水涝,错过了与同僚饮菊之约,夜宿荒驿、风雨达旦的凄凉感受。诗题甚长,已将事情原委交代清楚。全诗从辜负菊花的遗憾写起,经夜雨客寒的实况,到随遇而安的自慰,以读古诗遣闷作结,写出了孤旅中的凄清与旷达。
逐句解读
「孤负重阳菊,愁怀不肯宽」——辜负了重阳节的菊花,愁闷的心怀不肯宽解。
「孤负」即辜负,重阳饮菊本是雅事,却因公事错过,心中遗憾难平。
「邮亭一夜雨,客枕五更寒」——邮亭里下了一夜的雨,客居的枕上五更时分分外寒冷。
「邮亭」即驿站,「一夜雨」与「五更寒」写孤旅中的凄凉,对偶工整而感受真切。
「脚健从渠老,心低到处安」——脚力健旺随它老去,心气放低到处都能安适。
「从渠老」即任凭它老,「心低」即心气降低、不再强求,是一种随遇而安的人生态度。
「独行谁可语,时把古诗看」——独自前行有谁可以说话,不时拿出古诗来读。
「谁可语」写孤旅之寂寥,「古诗看」既是遣闷也是与古人为伴,化寂寞为自得。
艺术手法
此诗以律诗的严密形式写孤旅的凄清感受,对仗工整而情感真挚。
「邮亭一夜雨,客枕五更寒」是全诗最精警的联语——「邮亭」与「客枕」、「一夜」与「五更」、「雨」与「寒」,对偶精切而感受真切,将荒驿风雨夜的凄凉写得触手可及。后四句由凄凉转为旷达:「脚健从渠老」是身体的自信,「心低到处安」是精神的调适,「时把古诗看」是孤独中的自慰。全诗由外而内、由景而情、由悲而达,层次分明,情感转换自然。末句「时把古诗看」以平淡之语写深沉之情,不故作旷达而旷达自见。
总体评价
《辛亥九日被檄视涝遂爽同官饮菊之约夜宿荒驿风雨达曙》是一首情感真挚的羁旅之作。诗人因公差错过重阳雅集,夜宿荒驿倍感凄凉,但并未沉溺于伤感,而是以「心低到处安」的随遇之态和「古诗看」的自遣之方化解愁怀。全诗凄而不悲、苦而不怨,写出了宋代士人在公务与生活之间的无奈与调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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