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禽言 其五
宋 · 戴昺
译文
麦熟锻磨,麦熟锻磨,
麦子熟了快锻磨,麦子熟了快锻磨,
村南村北声相和。
村南村北磨麦声彼此呼应。
大男小女总欣欣,
大男小女都欢欢喜喜,
煮餠蒸糜任渠做。
煮饼蒸粥随他们去做。
锻磨锻磨莫等闲,
锻磨锻磨切莫等闲视之,
去年糠粃无得餐。
去年连糠粃都没得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禽言》第五首,以「麦熟锻磨」的鸟叫声谐音入诗,写麦收时节农村的欢庆景象。与前几首的悲苦不同,此诗笔调轻快,写丰收的喜悦,但末句「去年糠粃无得餐」又以去年的饥荒提醒人们珍惜丰收,喜中含忧,意味深长。
逐句解读
「麦熟锻磨,麦熟锻磨,村南村北声相和」——鸟叫着「麦熟锻磨」,村南村北磨麦的声音此起彼伏相互应和。
「锻磨」指磨面粉的石磨,「声相和」写出丰收时节全村忙碌的热闹景象。
「大男小女总欣欣,煮餠蒸糜任渠做」——大男小女都欢欣喜悦,煮饼蒸粥任凭他们去做。写丰收后家家户户制作面食的欢乐。
「锻磨锻磨莫等闲,去年糠粃无得餐」——锻磨锻磨不可等闲视之,去年连糠粃都没得吃。末句笔锋一转,以去年的饥荒反衬今年的丰收,「莫等闲」既是珍惜粮食的告诫,也是对丰收来之不易的感慨。
艺术手法
此诗以「麦熟锻磨」的禽声谐音立意,全诗由喜转忧,最后以忧作结。前四句写丰收之喜——磨声相和、男女欣欣、煮饼蒸糜,画面热闹欢快;末二句突然插入去年的饥荒记忆,形成强烈的情感落差。这种「以忧结喜」的手法使全诗不流于肤浅的庆祝,而是蕴含了对丰歉无常的深刻体认。
「村南村北声相和」以声音写画面,富有生活气息;
「大男小女总欣欣」的口语化表达与禽言的质朴风格相一致。末句「去年糠粃无得餐」的语言极为朴素,却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
总体评价
《五禽言其五》是一首以丰收之喜写丰歉之忧的禽言诗。诗人以「麦熟锻磨」的鸟声谐音写麦收时节的欢乐,又以去年的饥荒提醒人们珍惜眼前丰收。全诗由喜入忧、由乐生警,语言质朴而意味深长,体现了诗人对农村生活的深切体察和对民生疾苦的一贯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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