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禽言 其二
宋 · 戴昺
译文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千山万水家乡路。
千山万水隔不断回乡的路。
今年又负故园花,
今年又辜负了故园的花开,
来岁花开定归否。
来年花开时是否能一定归来呢。
归去归去须早归,
归去归去必须早早归去,
近日江湖非旧时。
近来江湖已不是从前的模样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禽言》第二首,以杜鹃鸟「不如归去」的叫声谐音入诗,抒发思乡之情。诗中写游子年年负花期、归期难定的惆怅,又以「近日江湖非旧时」暗示世道已变,归去宜早不宜迟,使单纯的思乡之情带上了时代忧患的深度。
逐句解读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千山万水家乡路」——杜鹃叫着「不如归去」,千山万水阻隔了回家的路。以鸟声谐音反复呼唤归去,与千山万水的阻隔形成强烈的情感张力。
「今年又负故园花,来岁花开定归否」——今年又错过了故园的花开,来年花开的时候一定回来吗?「又」字写出年复一年的辜负,「定归否」的不确定性更添惆怅。
「归去归去须早归,近日江湖非旧时」——归去归去必须趁早归去,近来江湖已不是旧日的样子了。
「江湖非旧时」是全诗的深意所在:不仅思乡,更有对世道变化的忧虑,使归去有了更深层的迫切性。
艺术手法
此诗同样以禽言谐音为立意之本,但与前首的旷达不同,此诗的情感基调是惆怅与忧虑。
「不如归去」的反复呼唤,既是鸟声也是心声,人与鸟的界限消融。全诗三句三层递进:第一句写归路之远,第二句写归期之迟,第三句写归去之急——「须早归」比「不如归去」更为迫切,「江湖非旧时」则为思乡之情注入了时代忧患,使全诗的境界从个人思乡上升到家国之忧。语言质朴如话而意蕴深长,是禽言诗中寓深意于浅语的成功之作。
总体评价
《五禽言其二》以杜鹃「不如归去」的叫声抒写思乡之情,语言质朴而感情深沉。全诗由思乡的惆怅写到世道的忧虑,「近日江湖非旧时」一句将个人情感与时代忧患融为一体,使禽言小诗具有了超越乡愁的深层意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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