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立斋先生十首以有官居鼎鼐无宅起楼台为韵 其一
宋 · 戴昺
译文
形弱能使强,脉病能使寿。
形体衰弱却能使它强健,脉象有病却能使人长寿。
医和肘后方,袖手若无有。
医和的肘后备急良方,袖手而坐好像什么都没有。
绿野归晋公,洛社闲迂叟。
晋公裴度归隐绿野堂,司马光闲居洛社自号迂叟。
此意谁得知,可以久则久。
这其中的深意有谁能懂,可以长久就长久地做下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上立斋先生十首》之一,以「有官居鼎鼐无宅起楼台」为韵。此首押「有」韵,以医道喻治道、以隐逸喻操守,阐述「可以久则久」的处世哲理。诗中借医和之术与晋公、洛社叟之隐,表达了对进退有度、随遇而安的处世态度的赞赏。
逐句解读
「形弱能使强,脉病能使寿」——形体衰弱却能使它强健,脉象有病却能使它长寿。此句写良医之术:看似不可能之事,高明的医生却能做到。
「医和肘后方,袖手若无有」——医和的肘后备急之方,袖手好像什么都没有。
「肘后方」指随身携带的简便药方,「袖手若无有」写神医不露声色、不炫其技的从容。
「绿野归晋公,洛社闲迂叟」——晋公裴度归隐绿野堂,司马光闲居洛社为迂叟。以两个历史人物为例:裴度功成身退、归隐绿野,司马光退居洛阳、自号迂叟,都是进退有度之人。
「此意谁得知,可以久则久」——这其中的深意有谁能懂?可以长久就长久地做下去。
「可以久则久」出《孟子》「可以久则久,可以速则速」,是孔子行止无常、唯义所在的处世原则。
艺术手法
此诗以医喻政,以隐证理,运用了类比和举例两种论证方式。前两句写医道之妙,以「袖手若无有」的意象表现大道无形;后两句举裴度与司马光之例,以具体史实支撑「可以久则久」的论点。全诗虽仅八句,却包含了两层类比:医术之妙在于以无为有,处世之道在于进退有度。用典精简——「医和」是春秋时秦国名医,「肘后方」是葛洪的医书,「绿野」指裴度绿野堂,「洛社」指司马光洛阳耆英会,每个典故都切中肯綮。语言朴素而义理深长,是典型的理学家绝句风格。
总体评价
《上立斋先生十首其一》是一首精练的理学绝句。诗人以医道喻处世之道,以古人之行证「可以久则久」之理,言简意深。全诗不过八句四十字,却涵盖了医术、政治、隐逸、处世四个层面,用典密集而不堆砌,议论含蓄而不直白,体现了宋诗以少胜多的艺术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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