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过屏山庵 其一
宋 · 戴昺
译文
凄切抱叶蝉,间关栖树禽。
凄切鸣叫的是抱着枯叶的秋蝉,婉转啼鸣的是栖息树上的飞禽。
入山本避喧,复爱聆此音。
入山本来是为了逃避喧闹,却又爱听这些虫鸟之声。
微飔动夕爽,薄云散秋阴。
微风吹动傍晚的清凉,薄云散去秋日的阴霾。
众籁閴以静,片月生东林。
各种声响渐渐沉寂归于宁静,一轮明月从东边树林升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日过屏山庵》二首之一,写秋日入山听虫鸣的感受。诗题言「避喧」而实爱山中虫鸣,在看似矛盾中揭示了一种深层趣味:避的是人世之喧,爱的是天籁之音。全诗以秋夜山居的清幽氛围为背景,由声入静,由静入悟,意境深远。
逐句解读
「凄切抱叶蝉,间关栖树禽」——凄切鸣叫的是抱着枯叶的秋蝉,婉转啼鸣的是栖息树上的飞禽。
「凄切」写蝉声悲凉,「间关」写鸟声婉转,一悲一婉,各有其美。
「入山本避喧,复爱聆此音」——入山本来是为了逃避喧闹,却又爱听这些虫鸟之声。此句是全诗的趣味所在:避喧而不避天籁,说明所避的是人为之喧,所爱的是自然之音。
「微飔动夕爽,薄云散秋阴」——微风吹动傍晚的清凉,薄云散去秋日的阴霾。
「微飔」即微风,「夕爽」是傍晚的凉爽,写秋日傍晚天气由阴转晴的微妙变化。
「众籁閴以静,片月生东林」——各种声响渐渐沉寂归于宁静,一轮明月从东边树林升起。由喧入静,以月亮升起的静穆景象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此诗以声写静、以动衬静,是传统山水诗的典型手法。全诗由声入笔——蝉声凄切、鸟声间关,再由声入意——避喧而爱天籁,再由意入景——微风薄云,最终以声息月升的静穆收束。听觉、触觉、视觉层层转换,最后归于一片空明。末句「片月生东林」是全诗的诗眼——声息月出,万籁俱寂,唯余月华如水,将全诗从声的层次提升到悟的层次。这种从声入静、从有到无的写法,深得王维「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的妙趣。
总体评价
《秋日过屏山庵其一》是一首精巧的山水小品。诗人以秋日入山听虫鸣为线索,在「避喧」与「爱音」的矛盾中揭示了对自然天籁的热爱,最终以月升声息的宁静景象收束,意境由动入静、由声入悟,层次分明。全诗清幽淡远,有王孟山水诗的余韵,是宋诗中难得的空灵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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