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

宋 · 戴昺

译文

万巧千奇费剪裁,琼瑶锦绣簇成堆。

万般巧妙千种奇异像是费了剪裁之功,如琼瑶美玉锦绣华彩簇拥成堆。

世间妖女轮回魄,天上仙姬降谪胎。

仿佛世间妖艳女子的转世之魂,又如天上仙女的降凡之胎。

笑脸倚风娇欲语,醉颜酣日困难擡。

笑脸迎风娇媚得像要说话,醉颜在阳光下红晕难抬。

东君若使先春放,羞杀群花不敢开。

春神如果让牡丹先于春天开放,会羞杀所有花卉令它们不敢绽放。

赏析

题解
此诗咏牡丹,以极尽夸张的手法描写牡丹的华贵之美——万巧千奇如剪裁、琼瑶锦绣如成堆,似妖女轮回之魄、如仙姬降谪之胎。颈联写笑脸倚风、醉颜酣日的娇态,末联假设牡丹先春开放则群花皆羞,将牡丹的雍容华贵推向极致。

逐句解读
「万巧千奇费剪裁,琼瑶锦绣簇成堆。」万般巧妙千种奇异像是费了剪裁之功,如琼瑶美玉锦绣华彩簇拥成堆。'万巧千奇'写牡丹花形的繁复精巧,'费剪裁'以拟人手法暗示牡丹之美如人工精心制作——实则天工而非人巧。'琼瑶锦绣'以四种珍贵之物比喻牡丹的色彩与质地,'簇成堆'写花朵的密集与丰盈。此联以极尽华美的语言写出牡丹的富丽堂皇。

「世间妖女轮回魄,天上仙姬降谪胎。」仿佛世间妖艳女子的转世之魂,又如天上仙女的降凡之胎。'妖女轮回魄'写牡丹的妖冶之美——如绝世妖姬的灵魂转世,充满魅惑;'仙姬降谪胎'写牡丹的高贵之美——如天上仙女被贬凡间,虽落尘俗而仙气犹存。'世间'与'天上'、'妖女'与'仙姬'的对举,写出了牡丹兼具妖冶与圣洁的双重气质。

「笑脸倚风娇欲语,醉颜酣日困难擡。」笑脸迎风娇媚得像要说话,醉颜在阳光下红晕难抬。'笑脸倚风'以拟人手法写牡丹迎风绽放的娇态,'娇欲语'更将花的姿态比作少女含笑欲言的娇羞;'醉颜酣日'写牡丹在阳光下如饮醉后的红颜,'困难擡'写醉态的慵懒——抬不起头来,极写牡丹的沉醉之美。此联将牡丹完全拟人化为绝代佳人,姿态毕现。

「东君若使先春放,羞杀群花不敢开。」春神如果让牡丹先于春天开放,会羞杀所有花卉令它们不敢绽放。'东君'即春神,'先春放'是假设——牡丹若在春天之前开放;'羞杀群花不敢开'写牡丹之美对其他花卉的压倒性优势——群花在牡丹面前自惭形秽,连开放都不敢。末联以夸张的假设将牡丹的雍容之美推向极致,收束有力。

艺术手法
一是拟人手法的极致运用,从'费剪裁'到'笑脸'、'娇欲语'、'醉颜'、'困难擡',牡丹被完全拟人化为一位绝代佳人,形态毕现而风韵独具。二是'妖女'与'仙姬'的双重比喻,妖女写其魅惑,仙姬写其高贵,两种气质并存而不矛盾,准确写出了牡丹'国色天香'的复合之美。三是'娇欲语'与'困难擡'的细节描写,以极小的动作——欲言又止、醉后难抬——写出最动人的娇态,以少胜多。四是末联'羞杀群花不敢开'的夸张收束,虽为假设却极具冲击力,将牡丹的压倒性之美以最简洁的方式呈现。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尽华美的语言咏赞牡丹,将牡丹的雍容华贵、妖冶与圣洁、娇媚与沉醉以拟人化的手法层层展现。全诗格调富丽、辞藻华赡,在对牡丹的赞美中不遗余力,末联以群花自惭的夸张想象收束,将牡丹'花中之王'的地位推至无以复加。全诗是牡丹诗中辞藻最为华美、气势最为逼人的一首,体现了诗人对极致之美的热烈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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