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屏翁壬寅九日再题小楼
宋 · 戴昺
译文
佳节相过共举觞
重阳佳节互相走访共同举杯饮酒
为萸菊醉亦何妨
为茱萸菊花而醉又有何妨呢
须知我辈襟怀事
须知我们这些人的胸襟抱负
不是时人酒肉狂
并非时人那种沉迷酒肉的放荡之狂
落雁影边寒水碧
落雁的倒影旁边秋水碧绿清寒
归鸦啼处夕阳黄
归巢乌鸦啼叫之处夕阳一片金黄
诗翁樽俎风流在
诗翁酒席间的风流雅致依然不减
老气横吞年少场
老年的豪迈气概横扫少年人的场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壬寅年重阳节,次韵屏翁再题小楼之作。重阳佳节,诗翁与诸友登楼赏萸菊、饮酒赋诗。诗人以老当益壮的气概,写出了不同于世俗酒肉之徒的高雅襟怀。
逐句解读
「佳节相过共举觞」,重阳佳节互相走访共同举杯饮酒,写节日聚会的热闹。
「为萸菊醉亦何妨」,为茱萸和菊花而醉又有何妨呢?重阳佩茱萸赏菊是传统习俗,以醉为乐旷达不拘。
「须知我辈襟怀事」,须知我们这些人的胸襟怀抱不同于俗。
「不是时人酒肉狂」,并非时人那种沉迷酒肉的放荡之狂。此联申明重阳之醉不同于世俗酒徒之醉,饮中有志,醉中有品。
「落雁影边寒水碧」,落雁的倒影旁边秋水碧绿清寒,写重阳秋景的高远。
「归鸦啼处夕阳黄」,归巢的乌鸦啼叫之处夕阳金黄金昏,与上句构成冷色调与暖色调的对照。
「诗翁樽俎风流在」,诗翁酒席间风流雅致依然不减。
「老气横吞年少场」,老年的豪迈气概横扫少年人的场子,写出了老而弥坚的壮心。
艺术手法
全诗以「狂」字为辨析核心,将世俗的酒肉之狂与诗人的风雅之醉区分开来,体现了宋人重精神品格的诗学取向。颈联写景极佳,「落雁影」与「归鸦啼」一视觉一听觉,「寒水碧」与「夕阳黄」一冷色一暖色,构成一幅层次丰富的重阳秋景图。尤其「碧」与「黄」的色彩对比鲜明而和谐,极具画意。尾联以「老气横吞」收束,气势磅礴,与「年少场」形成年龄上的反差,却以「横吞」二字将劣势转化为优势,化用苏轼「老夫聊发少年狂」之意而更为豪迈。
总体评价
此诗写重阳雅集,不落悲秋伤老的俗套,而以老当益壮的豪气贯穿全篇。颈联写景清丽,色彩鲜明,堪称佳句。尾联「老气横吞年少场」一句尤为精彩,以反差取胜,写出了老年人的精神力量与自信,格调高昂而不浮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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