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居剡源少遇乐岁辛巳之秋山田可拟上熟吾贫庶几得少安乎乃和渊明贫士七首与邻人歌而乐之 其一

宋 · 戴表元

译文

贫贱如故旧,少壮即相依。

贫贱就像老朋友一样,从少壮时起便与我相依为命。

中心不敢厌,但觉少光辉。

内心不敢厌弃它,只是觉得少了些光彩。

向来乘时士,亦有能奋飞。

向来乘时而起的士人,也有能够飞黄腾达的。

一朝权势歇,欲退无所归。

一旦权势消歇,想要退步却无处可归。

不如行其素,辛苦耐寒饥。

不如坚守本来的朴素,辛苦地忍耐寒饥。

人生系天运,何用发深悲。

人生穷达系于天运,何必发出深沉的悲伤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戴表元和陶渊明《贫士》七首的第一首。辛巳年(1281年)秋天山田丰收,诗人贫苦的生活或许可以稍得安宁,于是和渊明之韵与邻人歌而乐之。诗以贫贱如故旧的比喻开篇,将安贫守素与乘时奋飞者对比,认为不如坚守本分耐寒忍饥,最终归结于天运不可强求。

逐句解读
「贫贱如故旧,少壮即相依」——贫贱就像老朋友一样,从少壮时便与我相依为命。将贫贱拟人化,以故旧视之,表现出安贫的态度。

「中心不敢厌,但觉少光辉」——内心不敢厌弃它,只是觉得少了些光彩。贫而不怨,但并非不觉其苦。

「向来乘时士,亦有能奋飞」——向来乘时而起的士人,也有能够飞黄腾达的。

「一朝权势歇,欲退无所归」——一旦权势消歇,想要退步却无处可归。趋炎附势者终无着落。

「不如行其素,辛苦耐寒饥」——不如坚守本来的朴素,辛苦地忍耐寒饥。守素安贫胜过追逐权势。

「人生系天运,何用发深悲」——人生穷达系于天运,何必发出深沉的悲伤?归于天命而坦然。

艺术手法
1. 拟人手法:将贫贱比作故旧,化苦为伴,体现安贫乐道的精神。
2. 正反对比:安贫守素者与乘时奋飞者对比,一有归处一无归处,彰显守素之可贵。
3. 理性收束:末以天运归结,既是自我宽慰也是达观之论。

总体评价
此诗和渊明而作,以"贫贱如故旧"的比喻开篇,新颖而亲切。全诗将贫贱拟为故友,将乘时者比作过客,以守素自持为归途,体现了诗人承继渊明安贫乐道精神的人生态度。末句"何用发深悲"看似豁达,实则含蓄地传达了乱世文人的深沉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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