剡氏饥

宋 · 戴表元

译文

剡氏饥,山前山后寻蕨萁。

剡地饥荒,山前山后寻找蕨根充饥。

𣃁萁得粉不满掬,皮肤皴裂十指秃。

挖蕨根得到的粉不满一掬,皮肤皴裂十个手指秃烂。

皮皴指秃不敢辞,阿翁三日不供糜。

皮肤皴裂手指秃烂也不敢停下,因为老翁已经三天没有粥吃了。

不如抛家去作挽船士,却得家人请官米。

不如抛下家去做拉船的苦力,反而能让家人请到官府赈济的米。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剡地饥荒之惨。饥民山前山后寻找蕨萁充饥,挖蕨根得粉不满一掬,皮肤皴裂十指秃烂仍不敢停,因为老翁已经三日无粥可食。末以"不如抛家去作挽船士,却得家人请官米"作结,讽刺至极——做苦力反而能得官米,种地之人却饿死。

逐句解读
「剡氏饥,山前山后寻蕨萁」——剡地饥荒,山前山后寻找蕨根充饥。

「𣃁萁得粉不满掬,皮肤皴裂十指秃」——挖蕨根得到的粉不满一掬,皮肤皴裂十个手指秃烂。

「皮皴指秃不敢辞,阿翁三日不供糜」——皮肤皴裂手指秃烂也不敢停下,因为老翁已经三天没有粥吃了。

「不如抛家去作挽船士,却得家人请官米」——不如抛下家去做拉船的苦力,反而能让家人请到官府赈济的米。做苦力胜过在家等死。

艺术手法
1. 纪实白描:"皮肤皴裂十指秃"直写饥民之惨,不加修饰而触目惊心。
2. 递进叙事:寻蕨→𣃁粉→皴裂→不敢辞→三日无糜,层层推进。
3. 反讽收束:"不如抛家去作挽船士"以反讽语气揭露荒政之失——百姓宁做苦力也不愿种地等死。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短的篇幅写出了剡地饥荒的惨绝人寰。

"皮皴指秃不敢辞,阿翁三日不供糜"二句令人不忍卒读,末以"不如抛家去作挽船士"的反讽作结,将饥荒之惨与荒政之失揭示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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