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陈君祥宪使
宋 · 戴表元
译文
鸾凰不原文:鸾凰不鸷暴,珪璧无锋铦。
鸾凤不会暴虐凶猛,圭璧没有锋利的刃口。
评材容一切,未觉世论严。
评价人才应当包容一切,不觉世间的议论有多严苛。
仆昔江东归,二纪操锄镰。
我从前从江东归来,二十四年一直在操持锄镰躬耕。
闻山但庐霍,慕水惟沱潜。
听说名山只有庐山霍山,仰慕的水只有沱水潜水。
宫车岁千两,未省谒帷幨。
朝廷车驾每年千辆经过,我却从未去谒见过官署。
岂无赵张伦,居突不得黔。
难道没有赵张之辈?只是忙碌不得安居。
新年有吉语,所在兴循廉。
新年有好消息,各处兴起循吏廉臣之风。
惟此沮洳氓,生涯啬而纤。
只有这些低湿之地的百姓,生计吝啬而微细。
廛管疲负挈,陆取困涂沾。
商贩疲于背负搬运,陆路运输困于泥泞沾濡。
赫赫金铺门,风雨今无檐。
曾经赫赫的金铺大门,如今风雨中连屋檐都没有了。
皎皎华裾生,尘土今无襜。
曾经皎洁华美的衣裾,如今沾满尘土连遮襜都没有。
分台得陈侯,笑语脱烹爓。
分到本台来了陈侯,欢声笑语中消解了水深火热之苦。
仁贤所居国,不言革顽𪫺。
仁贤所居之国,不必言说就能革除顽劣奸险。
侯家仲举峻,何如太丘谦。
侯家如仲举般严峻,不如太丘般谦逊。
问侯何所为,深坐静春帘。
问陈侯在做什么?深坐于静垂的春帘之后。
问侯何所学,净几飘风签。
问陈侯学了什么?净几之上风翻书签。
俨雅菑川公,高节齐晋瞻。
俨雅如菑川公,高节可令齐晋之人瞻仰。
横流滔天来,挺身卧西崦。
洪水滔天而来,他挺身而卧于西山之上。
何以赠陈侯,孟光书满奁。
拿什么赠给陈侯呢?孟光满匣的书籍。
名曰事言补,其辞清以恬。
书名叫《事言补》,文辞清雅恬淡。
岂但资稗官,五经之韬钤。
岂只是稗官野史的资料,实为五经的兵法韬钤。
从来名世士,必有渊源渐。
从来名传于世的士人,必有其深厚的渊源渐进。
侯识民蓍龟,侯材国梅盐。
陈侯的见识是百姓的蓍龟指南,陈侯的才干是国家的梅盐调和。
诚令以德举,遐陬讵能淹。
如果真以德行举用,偏远之地怎能淹没他。
愚者理宜止,容仆守穷櫩。
愚者理当知止,容我这仆役守在穷檐之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谢陈君祥宪使而作。诗以鸾凤不暴、圭璧无锋起兴,论评材之道,继而追述自己归隐江东二十余年的清贫生活,中间转入对陈侯德政的称颂,末以"愚者理宜止,容仆守穷櫩"收束,表达守穷安分之意。
逐句解读
「鸾凰不
「鸾凰不鸷暴,珪璧无锋铦」——鸾凤不会暴虐凶猛,圭璧没有锋利的刃口。高洁之物不具凶器之性。
「评材容一切,未觉世论严」——评价人才应当包容一切,不觉世间的议论有多严苛。
「仆昔江东归,二纪操锄镰」——我从前从江东归来,二十四年(二纪)一直在操持锄镰。归隐躬耕。
「闻山但庐霍,慕水惟沱潜」——听说名山只有庐山霍山,仰慕的水只有沱水潜水。所闻所见甚少,隐居简出。
「宫车岁千两,未省谒帷幨」——朝廷车驾每年千辆经过,我却从未去谒见过官署。
「岂无赵张伦,居突不得黔」——难道没有赵张之辈吗?只是居于突灶之上不得安静(居突不得黔,用墨子突不黔典,形容忙碌不得安居)。
「新年有吉语,所在兴循廉」——新年有好消息,各处兴起循吏廉臣之风。
「惟此沮洳氓,生涯啬而纤」——只有这些低湿之地的百姓,生计吝啬而微细。
「廛管疲负挈,陆取困涂沾」——商贩疲于背负搬运,陆路运输困于泥泞沾濡。
「赫赫金铺门,风雨今无檐」——曾经赫赫的金铺大门,如今风雨中连屋檐都没有了。
「皎皎华裾生,尘土今无襜」——曾经皎洁的华美衣裾,如今沾满尘土连遮襜都没有。
「分台得陈侯,笑语脱烹爓」——分到本台来了陈侯,欢声笑语中消解了水深火热之苦。
「仁贤所居国,不言革顽𪫺」——仁贤所居之国,不必言说就能革除顽劣奸险。
「侯家仲举峻,何如太丘谦」——侯家如仲举般严峻,不如太丘般谦逊。陈仲举与陈太丘对比。
「问侯何所为,深坐静春帘」——问陈侯在做什么?深坐于静垂的春帘之后。清静无为而治。
「问侯何所学,净几飘风签」——问陈侯学了什么?净几之上风翻书签。勤于读书。
「俨雅菑川公,高节齐晋瞻」——俨雅如菑川公,高节可令齐晋之人瞻仰。
「横流滔天来,挺身卧西崦」——洪水滔天而来,他挺身而卧于西山之上。危难中坚毅不惊。
「何以赠陈侯,孟光书满奁」——拿什么赠给陈侯呢?孟光满匣的书籍。
「名曰事言补,其辞清以恬」——书名叫《事言补》,文辞清雅恬淡。
「岂但资稗官,五经之韬钤」——岂只是稗官野史的资料,实为五经的兵法韬钤。此书有经世之用。
「从来名世士,必有渊源渐」——从来名传于世的士人,必有其深厚的渊源渐进。
「侯识民蓍龟,侯材国梅盐」——陈侯的见识是百姓的蓍龟(指南),陈侯的才干是国家的梅盐(调和)。
「诚令以德举,遐陬讵能淹」——如果真以德行举用,偏远之地怎能淹没他?
「愚者理宜止,容仆守穷櫩」——愚者理当知止,容我这仆役守在穷檐之下。自谦作结。
艺术手法
1. 比兴开篇:以鸾凤、圭璧比兴贤者之德,奠定全诗基调。
2. 对比手法:赫赫金铺与风雨无檐对比,华裾与尘土对比,盛世与乱世的落差触目惊心。
3. 问答结构:「问侯何所为」「问侯何所学」以问答形式展现陈侯形象,生动亲切。
总体评价
此诗为长篇五古赠答之作,篇幅宏大而结构严谨。前半写自己的归隐清贫,中段转入对陈侯德政的称颂,末以赠书寄意。诗中"赫赫金铺门,风雨今无檐"一联尤为沉痛,以故家衰落象征时代之变,令人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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