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叹七首 其七

宋 · 戴表元

译文

苏州米空熟,越州人不来。

苏州的米白白成熟了,越州的人却不来交易。

缓急托远婚,不如傍蒿莱。

急难时托付远方的姻亲,不如依靠身边的近邻。

蒿莱在篱落,为我障浮埃。

蒿莱就在篱笆旁边,替我遮挡飞浮的尘埃。

生女属他人,生男尚婴孩。

生下的女儿终归他人家,生下的男孩还是婴孩幼小。

从何得𫗴粥,作此聊自咍。

从哪里得到稀粥呢?写这首诗姑且自我苦笑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书叹七首》第七首,亦即末首。诗写苏州米熟而越州人不来交易,急难时依靠远亲不如依靠近邻,进而感叹生儿尚幼、生女属人,连粥食都难以维持,只能苦笑自嘲。反映了宋末元初民生凋敝的惨状。

逐句解读
「苏州米空熟,越州人不来」——苏州的米白白成熟了,越州的人却不来购买交易。丰收却无人问津,战乱阻隔了商路。

「缓急托远婚,不如傍蒿莱」——急难时托付远方的姻亲,不如依靠身边的蒿莱(近邻)。

「蒿莱」本指野草,此处借指身边的简朴之物或近邻。

「蒿莱在篱落,为我障浮埃」——蒿莱就在篱笆旁边,替我遮挡浮尘。近处之物虽微而实用。

「生女属他人,生男尚婴孩」——生下女儿终归他人,生下男孩还是婴孩。子幼女嫁,无人可依。

「从何得𫗴粥,作此聊自咍」——从哪里得到稀粥呢?写这首诗姑且自我苦笑。

"𫗴"是厚粥,"咍"是苦笑,穷困中自我解嘲。

艺术手法
1. 起兴手法:以苏州米熟、越人不来的经济现象起兴,引出民生困境。
2. 对比手法:「远婚」与「蒿莱」对比,远亲不如近邻;米熟与无人来对比,丰收反成虚设。
3. 白描纪实:"生女属他人,生男尚婴孩"以朴素语言直写困境,不加修饰而更显沉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纪实笔法描写了宋末元初的民生惨状,从经济凋敝到家庭困境,层层深入。末以"聊自咍"收束,苦笑中有无奈,无奈中有坚韧,为七首书叹画上沉郁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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