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玩物杂言十首 其五

宋 · 戴表元

译文

鸟有反舌者,自古比谗人。

鸟中有一种叫反舌的,自古以来被比作谗佞之人。

时气一朝迁,此舌竟不伸。

时令气候一旦变化,这条舌头就再也不伸展了。

众鸟莫不然,更鸣以存身。

众鸟都是如此,变换鸣叫以求保全自身。

如何能言士,聒聒无止辰。

为何能言善辩的士人,却聒噪不止没有终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山中玩物杂言十首》第五首。诗以反舌鸟为喻,反舌鸟在春夏间学百鸟之鸣,历来被比作谗人。然而一旦时气变迁,反舌鸟便噤声不鸣,以沉默保全自身。诗人由此感叹众鸟皆然,而能言之人却聒聒不止,不如禽鸟知止。

逐句解读
「鸟有反舌者,自古比谗人」——鸟中有一种叫反舌的,自古以来被比作谗佞之人。反舌鸟善学他鸟之鸣,如谗人善于模仿附和。

「时气一朝迁,此舌竟不伸」——时气一旦变化,这条舌头就再也不伸展了。反舌鸟至夏至则不鸣,知道适时噤声。

「众鸟莫不然,更鸣以存身」——众鸟都是如此,变换鸣叫以求存身。禽鸟知变通以自保。

「如何能言士,聒聒无止辰」——为何能言善辩的士人,却聒噪不止没有终时?能言之人不如反舌鸟知止,讽刺深刻。

艺术手法
1. 托物讽刺:以反舌鸟喻谗人而转出一层——谗人尚知噤声,能言之士反而不知止,讽刺辛辣。
2. 反诘收束:末句以反问作结,将物与人对比推向高潮。
3. 递进翻转:前半沿袭传统比附(反舌比谗人),后半翻转(谗人尚知止,能言士不如谗人),出人意料。

总体评价
此诗构思巧妙,以反舌鸟的传统比附为切入点,翻转出"能言士不如反舌鸟"的讽刺结论。

"聒聒无止辰"五字精准刻画了那些不知进退、喋喋不休的文人形象,以物刺人,痛快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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