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玩物杂言十首 其七
宋 · 戴表元
译文
精卫勇填海,鹖旦苦求明。
精卫鸟勇敢地衔石填海,鹖旦鸟苦苦地盼望天明。
明尚可得求,填海何时成。
天明尚且可以期盼,填海又何时才能完成呢?
我观飞鸣族,一一各有营。
我观察那些飞翔鸣叫的鸟类,每一种都有自己的营求。
但为口腹谋,遂尔遗其名。
只为谋求生计填饱肚子,便这样遗忘了自己的名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山中玩物杂言十首》第七首。诗以精卫填海与鹖旦求明两个典故起兴,对比徒劳的壮举与可求的目标,进而观察飞鸣之族各有所营,最终感叹众生为口腹之谋而遗弃了本来的名节。
逐句解读
「精卫勇填海,鹖旦苦求明」——精卫鸟勇敢地衔石填海,鹖旦鸟苦苦地呼唤天明。精卫填海是无望的壮烈,鹖旦求明是有望的执着。
「明尚可得求,填海何时成」——天明尚且可以求得,填海何时才能成功?对比两个目标的可行性。
「我观飞鸣族,一一各有营」——我观察飞鸣的鸟族,每一种各有自己的营生。万物各有所求。
「但为口腹谋,遂尔遗其名」——只是为了口腹之谋,于是就遗弃了本来的名节。为生存而失节,深为可叹。
艺术手法
1. 典故对举:精卫填海与鹖旦求明对比,一不可成一可得,深化了关于目标与徒劳的思考。
2. 由典及实:从典故转入对现实飞鸣族的观察,从理想回归现实。
3. 点睛收束:末句"遂尔遗其名"为全诗之眼,将前文所有铺陈归结为对失节的慨叹。
总体评价
此诗由精卫、鹖旦两个极端案例引入,落脚于"为口腹谋而遗名"的普遍困境。精卫虽不可成尚有壮名,而世俗之人仅为口腹便遗弃名节,远不如精卫。诗虽短而感慨深,以古之壮烈映照今之庸俗,发人深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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