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玩物杂言十首 其六

宋 · 戴表元

译文

犂牛有土德,体厚静绥绥。

犁牛具有土的德性,体态厚实、安静稳重。

岂无牝牡情,不自求其雌。

难道没有雌雄之情吗?只是不主动去追求异性。

终朝草栈间,若忘渴与饥。

整日在草栈之间劳作,好像忘却了饥渴。

嗟彼位儿高,乃尔难自持。

可叹那些位高权重的人,竟然如此难以自持节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山中玩物杂言十首》第六首。诗咏犁牛,赞其体厚静稳、不为牝牡之情所动、终日草栈间忘饥渴的高尚品格,进而讽刺位高权重者反而难以自持,以畜喻人,意味深长。

逐句解读
「犂牛有土德,体厚静绥绥」——犁牛具有土的德性,体态厚实、安静稳重。

"土德"取土之厚重,"绥绥"形容安行自得之态。

「岂无牝牡情,不自求其雌」——难道没有雌雄之情吗?只是不主动去追求异性。犁牛节制情欲。

「终朝草栈间,若忘渴与饥」——整日在草栈之间劳作,好像忘却了饥渴。勤恳劳作不计得失。

「嗟彼位儿高,乃尔难自持」——可叹那些位高权重的人,竟然如此难以自持。以牛之节操反讽高位者的放纵。

艺术手法
1. 物人对比:犁牛之节操与高位者的放纵构成鲜明对比,以畜讽人。
2. 反问修辞:「岂无牝牡情,不自求其雌」以反问强调犁牛的节制,而非无情。
3. "土德"立意:以五行之德喻物,赋予犁牛以哲学高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犁牛喻君子,以"土德"为核心,赞美其厚重、节制、勤恳的品格。末句翻转,以"位儿高"者对比犁牛,讽刺辛辣。全诗以畜喻人,以小见大,体现了宋末文人对官场奢靡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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