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苕行

宋 · 戴表元

译文

苕花如云色如雪,万垅千溪看不绝。

苕花如云颜色如雪,万垅千溪看之不尽。

风吹日炙自鲜明,弃在空云谁爱悦。

风吹日晒自然鲜明,被弃在空旷云间谁会喜爱。

遭逢偶入山人手,缚作蓬菘扫尘帚。

偶然遭遇落入山人之手,被绑成蓬松的扫尘帚。

髯疏发落已萧然,时对西风一回首。

须发稀疏脱落已经萧条,时而对着西风回望。

人间贵贱不须论,此物古来从至尊。

人间贵贱不必论,此物自古以来侍从至尊。

犹胜长抛霜露里,秋虫野燐愁枯根。

还胜过长抛在霜露之中,秋虫野火忧愁着枯萎的根。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山苕,写苕花如云如雪的美丽与被弃为扫帚的悲惨命运之间的反差。苕花风吹日炙自鲜明,却弃在空云无人爱悦。偶入山人之手,便被缚作扫尘帚。髯疏发落萧然之时,犹对西风回首。末以人间贵贱不须论、此物古来从至尊作转,苕帚古来为天子仪仗之物,犹胜长抛霜露之中秋虫野燐愁枯根。

逐句解读
「苕花如云色如雪,万垅千溪看不绝」——苕花如云颜色如雪,万垅千溪看之不尽。

「风吹日炙自鲜明,弃在空云谁爱悦」——风吹日晒自然鲜明,被弃在空旷云间谁会喜爱?
「遭逢偶入山人手,缚作蓬菘扫尘帚」——偶然遭遇落入山人之手,被绑成蓬松的扫尘帚。

「髯疏发落已萧然,时对西风一回首」——须发稀疏脱落已经萧条,时而对着西风回望。苕帚之形如人老去。

「人间贵贱不须论,此物古来从至尊」——人间贵贱不必论,此物自古以来侍从至尊。苕帚为天子仪仗之一。

「犹胜长抛霜露里,秋虫野燐愁枯根」——还胜过长抛在霜露之中,秋虫野火忧愁着枯萎的根。

艺术手法
1. 咏物寄慨:以苕花之命运寄托人身世的感慨,花美而用贱。
2. 拟人手法:「髯疏发落」「时对西风一回首」将苕帚拟人化,如老人回望。
3. 翻转立意:人间贵贱不须论,苕帚古来从至尊——卑微之物反有至高荣耀。

总体评价
此诗以苕花之美与苕帚之贱构成反差,又在末尾翻转:贵贱不必论,苕帚古来从至尊。全诗寓意深刻:看似卑微之物可能最尊贵,正如人间贵贱不可一概而论。末以"犹胜长抛霜露里"收束,给人一丝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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