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贵父投老谒铨有赠
宋 · 戴表元
译文
天寒道路长,行子难为容。
天气寒冷道路漫长,行路之人难以从容。
况复迫衰暮,视近步憧憧。
况且又迫近衰暮之年,目光短浅脚步摇晃不稳。
干世悔古学,费时惭惰农。
干预世事后悔学了古学,浪费时间惭愧不如勤农。
谁知冻雪巷,忽视戟髯翁。
谁知在冻雪的小巷中,忽然看到了一位戟髯老翁。
袖有排闼书,谈如发硎锋。
袖中藏有排闼直入的谏书,谈论如新磨之刃般锋利。
听之不能竭,浩气生奇胸。
听他谈论不会穷竭,浩然之气从胸中油然而生。
从来庠序师,专以处龙钟。
从来学官之师,专门安置老迈之人。
才高得教诱,禄休尚遭逢。
才华高者得以教诲后学,俸禄虽少尚有际遇。
此职今不少,有求岂难从。
这种职位如今不少,有求于它岂是难从之事。
去去善自爱,春禽语晴墉。
去吧好好自爱,春日的鸟儿在晴朗的城墙上鸣叫。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林贵父年老赴吏部候选之事。天寒路远、衰暮窘迫之中,忽然遇到一位戟髯老翁,袖中有排闼之书、谈吐如新硎之刃,令人浩气顿生。诗中既感叹庠序之师专以安置龙钟老者,也劝勉林贵父善自珍重。
逐句解读
「天寒道路长,行子难为容」——天气寒冷道路漫长,行路之人难以从容。
「况复迫衰暮,视近步憧憧」——况且又迫近衰暮之年,目光短浅脚步摇晃不稳。
「干世悔古学,费时惭惰农」——干预世事后悔学了古学,浪费时间惭愧不如勤农。学古无用之叹。
「谁知冻雪巷,忽视戟髯翁」——谁知在冻雪的小巷中,忽然看到了一位戟髯老翁。意想不到的相遇。
「袖有排闼书,谈如发硎锋」——袖中藏有排闼直入的谏书,谈论如新磨之刃般锋利。
「听之不能竭,浩气生奇胸」——听他谈论不会穷竭,浩然之气从胸中油然而生。
「从来庠序师,专以处龙钟」——从来学官之师,专门安置老迈之人。学官之职成了养老之所。
「才高得教诱,禄休尚遭逢」——才华高者得以教诲后学,俸禄虽少尚有际遇。
「此职今不少,有求岂难从」——这种职位如今不少,有求于它岂是难从之事?
「去去善自爱,春禽语晴墉」——去吧好好自爱,春日的鸟儿在晴朗的城墙上鸣叫。以美好春景送别。
艺术手法
1. 情景交融:天寒路长与衰暮窘迫相呼应,冻雪小巷与戟髯翁的奇遇形成对比。
2. 人物刻画:戟髯翁的形象鲜明——排闼之书、发硎之锋,气概非凡。
3. 以景作结:末以"春禽语晴墉"的明媚春景送别,在寒苦中注入温暖与希望。
总体评价
此诗写老者赴铨的辛酸,却在冻雪巷中遇到奇人,如暗夜中的一道光。全诗从寒苦到振奋再到劝勉,情感起伏有致。末以春禽晴墉作结,既是对友人的祝福,也是对未来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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