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树

宋 · 戴表元

译文

老树老且枯,数柯枝缀之。

老树又老又枯,几根树枝零落地缀在上面。

虫来食其叶,藤来缠其皮。

虫来吃它的叶子,藤来缠绕它的皮。

幸然根本坚,未至甚离披。

幸好根部还很坚固,还没有到非常破散的地步。

风霜既无损,雨露犹见私。

风霜既然没有损害它,雨露也还特别眷顾它。

如何乌鸟辈,同巢自倾危。

怎么那些乌鸟类,同在一个巢中却互相倾轧危害呢。

鬭击翼似斧,啄伤嘴如锥。

搏斗时翅膀如斧般猛击,啄伤时嘴巴如锥般尖锐。

树色岁时减,树力日夜衰。

树的色泽随着岁时减退,树的力量日夜衰弱。

回头试一顾,但可相扶持。

回头试着看一眼,只有互相扶持才是出路。

赏析

题解
此诗咏老树,以老树之枯而根坚喻老者之衰而节操不变,又以乌鸟同巢相斗喻人际间的倾轧争斗,末以"但可相扶持"作结,呼吁团结互助而非自相残杀。

逐句解读
「老树老且枯,数柯枝缀之」——老树又老又枯,几根树枝零落地缀在上面。

「虫来食其叶,藤来缠其皮」——虫来吃它的叶子,藤来缠绕它的皮。外患不断。

「幸然根本坚,未至甚离披」——幸好根部还很坚固,还没有到非常破散的地步。根基犹存。

「风霜既无损,雨露犹见私」——风霜既然没有损害它,雨露也还特别眷顾它。历经风雨而不倒。

「如何乌鸟辈,同巢自倾危」——怎么那些乌鸟类,同在一个巢中却互相倾轧危害?同巢相残甚于外患。

「鬭击翼似斧,啄伤嘴如锥」——搏斗时翅膀如斧般猛击,啄伤时嘴巴如锥般尖锐。自相残杀之惨烈。

「树色岁时减,树力日夜衰」——树的色泽随着岁时减退,树的力量日夜衰弱。

「回头试一顾,但可相扶持」——回头试着看一眼,只有互相扶持才是出路。呼吁团结而非争斗。

艺术手法
1. 托物喻人:以老树喻老者,以乌鸟同巢相斗喻人间争斗,寓意明显。
2. 外患与内忧对比:虫食叶、藤缠皮是外患,乌鸟同巢相斗是内忧,内忧甚于外患。
3. 劝诫收束:末句"但可相扶持"从描述转入劝诫,升华主题。

总体评价
此诗以老树为喻,深刻揭示了同根相煎的社会现象。

"如何乌鸟辈,同巢自倾危"的质问振聋发聩,将自然界中的同巢相斗映射到人世间的同室操戈,末以"但可相扶持"的呼吁作结,虽简短而警醒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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