阆风舒先生客居棠溪袁仲素家见示竹帘诗戏作问答二首 其一

宋 · 戴表元

译文

剡竹吾问君,班班为谁设。

剡溪的竹子我问你,斑斑痕迹是为谁而设。

一登君子堂,逈与凡界绝。

一旦登上君子的厅堂,便与凡俗之境截然不同。

陂龙鳞故鲜,湘娥泪犹热。

池塘中龙的鳞片依然鲜艳,湘妃的泪痕尚且温热。

既能露文章,匠手安得辍。

既然能够展现花纹,匠人的手又怎会停歇。

所怜无可娱,如伴枯禅灭。

可怜的是没有什么可以娱乐的,如同伴着枯禅一般寂灭。

千金散红裙,一镜垂白发。

千金散尽在红裙歌女之中,一面铜镜映照着垂垂白发。

定非夏侯衣,高堂挂秋月。

这竹帘一定不是夏侯湛所说的那种衣裳,它如高堂上悬挂的秋月一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戏答舒先生竹帘诗之作。诗从剡竹为帘写起,竹帘一登君子之堂便与凡界迥异,既有龙鳞之鲜、湘娥之泪的美感,又能展露文章纹路。然而所怜者是无以为娱,如伴枯禅寂灭。末以"定非夏侯衣,高堂挂秋月"收束,以秋月之清比竹帘之雅。

逐句解读
「剡竹吾问君,班班为谁设」——剡地的竹子我问你,斑斑驳驳是为谁而设?竹帘取剡竹所制。

「一登君子堂,逈与凡界绝」——一登上君子之堂,便与凡俗之界截然不同。

「陂龙鳞故鲜,湘娥泪犹热」——陂塘龙鳞般的纹路依然鲜亮,湘娥泪痕般的斑点犹带热意。龙鳞喻竹节,湘娥泪喻斑竹。

「既能露文章,匠手安得辍」——既然能展露文章纹路,匠人之手怎忍停辍?竹之纹理如文章。

「所怜无可娱,如伴枯禅灭」——所怜惜的是无可娱乐,如伴枯禅寂灭一般。竹帘清冷如禅。

「千金散红裙,一镜垂白发」——千金散尽于红裙歌妓,一镜之中映出白发。红裙与白发的对比。

「定非夏侯衣,高堂挂秋月」——一定不是夏侯的衣裳,高堂上挂起如秋月般的竹帘。竹帘如秋月之清,胜过华服。

艺术手法
1. 拟人设问:以"剡竹吾问君"起笔,赋予竹以人格,亲切有趣。
2. 用典丰富:湘娥泪(斑竹)、夏侯衣(华服)等典故贴切。
3. 物我交融:竹帘之清冷与红裙之热闹对比,秋月之清与夏侯衣之华对比,以物喻志。

总体评价
此诗以竹帘为题,从竹的质地写到帘的雅洁,从龙鳞湘娥的美丽写到枯禅寂灭的清冷,末以"高堂挂秋月"收束,将竹帘比作秋月,清雅绝伦。全诗物我交融,意趣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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