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村中祷雨三首 其一

宋 · 戴表元

译文

十里不同云,五里不同雨。

十里之内云不相同,五里之内雨也不一样。

天公白茫茫,乃尔多肺腑。

天公白茫茫一片,竟有这么多心机偏私。

人言蛟龙神,象类可以取。

人们说蛟龙有神力,可以按照形象来祈求降雨。

蛇虫当此时,行路谁敢侮。

蛇虫在这个时候出现,行路之人谁敢冒犯。

飞腾信有术,忍待号者苦。

飞腾降雨之术确实有,却忍心看着号苦之人受煎熬。

咄哉神禹功,浩荡流万古。

可叹大禹治水的功绩,浩荡流传万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观村中祷雨三首》第一首。诗写村中祷雨之事,以十里不同云雨的天象奇观入手,议论天公的偏私与蛟龙的神秘,进而质疑神龙忍看号苦之人而不救,末以大禹治水的浩荡功业作对比,表达对苍生疾苦的关切。

逐句解读
「十里不同云,五里不同雨」——十里之内云不相同,五里之内雨也不一样。天公降雨偏而不均。

「天公白茫茫,乃尔多肺腑」——天公白茫茫一片,竟有这么多心机偏私。以拟人手法批评天公降雨不公。

「人言蛟龙神,象类可以取」——人们说蛟龙有神力,可以按照形象来祈求取雨。民间信仰中龙主降雨。

「蛇虫当此时,行路谁敢侮」——蛇虫在这个时候出现,行路之人谁敢冒犯?龙蛇之属在祷雨时受人敬畏。

「飞腾信有术,忍待号者苦」——飞腾之术确实有,却忍心看着号苦之人受煎熬。质疑神龙见死不救。

「咄哉神禹功,浩荡流万古」——可叹大禹治水的功绩,浩荡流传万古。以大禹的为民除患对比蛟龙的自私。

艺术手法
1. 民谚入诗:「十里不同云,五里不同雨」化用民间谚语,接地气而生动感。
2. 拟人手法:赋予天公以"肺腑"心机,赋予蛟龙以"忍"的情感,将自然神格化以作批判。
3. 古今对比:以大禹的济世之功对比蛟龙的自私,古今映照,深化主题。

总体评价
此诗以祷雨为题材,由天象不均切入对天道的质疑,由民间信仰转入对神灵的拷问,最终以大禹之功反衬蛟龙之私,层层递进。诗中既有对苍生的深切同情,又有对天道不公的愤然质问,体现了诗人的人间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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