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溪恶寄孙常川

宋 · 戴表元

译文

春溪恶,日日春风吹过客。

春天的溪水凶险,日日春风吹送着过路的客人。

千车万辙不相嫌,一客歌来吹倒却。

千车万辙来往并不嫌弃,一位客人高歌而来却被风吹倒。

旁人借问客为谁,咸淳朝士今布衣,声名欲隠人自知。

旁人询问客人是谁,是咸淳年间的朝中官员如今已是布衣百姓,名声虽想隐匿人们自然知晓。

君不闻孙兴公,逃乱走入黎州峰。

你没听说孙兴公吗,逃避战乱走进了黎州的山峰。

子孙百世居峰下,往往翰墨余仙风。

子孙百代居住在山峰之下,往往在笔墨之间留有仙风逸韵。

鹑衣藿食何足耻,头白河清吾亦俟。

穿破衣吃粗食有什么可耻的,头发白了也在等待黄河水清的那一天。

向来南面五马车,只饮西山一盂水。

从前出行乘坐五马大车,如今只饮西山一盂清水。

青牛处处迷行踪,白鹤归来余故宫。

青牛到处迷失了行踪,白鹤归来只剩下旧时的宫室。

道逢樵客知去远,迟君不来三日晚。

路上遇到樵夫才知道你已走远,等了三天你还没来。

溪水犹能作吴语,似续君家遂初赋。

溪水还能说出吴地方言,仿佛在续写你家孙兴公的《遂初赋》。

赏析

题解
此诗寄孙常川,以春溪之恶为引。春溪恶,日日春风吹过客。千车万辙不相嫌,一客歌来吹倒却。旁人问客为谁,咸淳朝士今布衣。以孙兴公逃乱走黎州峰为比,赞其子孙百世居峰下、翰墨余仙风。末以溪水犹能作吴语、似续君家遂初赋作结,以溪水之吴音续写遂初之志。

逐句解读
「春溪恶,日日春风吹过客」——春溪凶恶,日日春风吹走过往之客。

「千车万辙不相嫌,一客歌来吹倒却」——千车万辙不相嫌弃,一个客人唱歌却被风吹倒。

「旁人借问客为谁,咸淳朝士今布衣」——旁人借问客人是谁?咸淳年间的朝士如今已成布衣。

「声名欲隠人自知」——声名虽欲隐去人自知之。

「君不闻孙兴公,逃乱走入黎州峰」——你没听说孙兴公?逃乱走入黎州之峰。

「子孙百世居峰下,往往翰墨余仙风」——子孙百世居住峰下,往往翰墨中还留有仙风。

「鹑衣藿食何足耻,头白河清吾亦俟」——鹑衣藿食何足为耻?头发白了河清之期我也等待。

「向来南面五马车,只饮西山一盂水」——从前南面五马之车的高官,如今只饮西山一盂之水。

「青牛处处迷行踪,白鹤归来余故宫」——青牛到处迷失了行踪,白鹤归来只剩故宫。

「道逢樵客知去远,迟君不来三日晚」——路上遇到樵客知道你去远了,等你不来已是三日晚。

「溪水犹能作吴语,似续君家遂初赋」——溪水还能作吴地方言,仿佛续写你家孙兴公的遂初赋。

艺术手法
1. 即景起兴:以春溪之恶起兴,引出对布衣前朝士的感慨。
2. 用典映衬:孙兴公逃乱黎州峰之典与孙常川之隐居映衬。
3. 拟人收束:"溪水犹能作吴语"将溪水拟人化,以水之方言续写人之志向。

总体评价
此诗以前朝遗民的处境为核心。

"咸淳朝士今布衣"道出了朝代更迭中文人的命运,"鹑衣藿食何足耻"则写出了不慕荣利的品格。末以"溪水犹能作吴语"收束,溪水之吴音如故人之声,含蓄而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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