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泥岭行
宋 · 戴表元
译文
种桑三年寒得衣,养犊作牛堪挽犂。
种桑三年才在寒冬得到衣穿,养犊长大作牛才堪拉犁。
生男祇解恋乡土,五日溪船催父归。
生下男孩只懂得眷恋乡土,五日溪船就催促父亲归家。
行前仓庚后杜宇,去家渐近闻剡语。
行路时前面黄鹂鸣叫,后面杜鹃啼唤,离家渐近听到剡地方言。
恨身不作田舍儿,骑竹抟沙绕墙户。
恨自己不做田舍之子,骑竹马抟沙土围绕墙户嬉戏。
人生衣饭取裁足,阿奴碌碌犹类福。
人生衣饭只要取裁够用就行,碌碌无为倒也算一种福气。
献书觅举真下策,年少奔驰头已白。
献书求举真是下策,年轻时四处奔驰头发已经白了。
君不见燕山万里客更难,赤泥岭上春风寒。
你没看见燕山万里之外的客旅更艰难吗?赤泥岭上春风依然寒冷。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赤泥岭行路之苦。种桑三年方得寒衣,养犊作牛才堪挽犁,农家之苦可见。而生男只解恋乡土,五日溪船催父归。行前仓庚后杜宇,去家渐近闻剡语。恨身不作田舍儿,骑竹抟沙绕墙户。人生衣饭取裁足即可,阿奴碌碌也是福。献书觅举真下策,年少奔驰头已白。末以燕山万里客更难、赤泥岭上春风寒收束。
逐句解读
「种桑三年寒得衣,养犊作牛堪挽犂」——种桑三年才在寒冬得到衣穿,养犊长大作牛才堪拉犁。农家辛苦积累。
「生男祇解恋乡土,五日溪船催父归」——生下男孩只懂得眷恋乡土,五日溪船就催促父亲归家。
「行前仓庚后杜宇」——行路时前面是仓庚(黄鹂)鸣叫,后面是杜宇(杜鹃)啼唤。
「去家渐近闻剡语」——离家渐渐近了,听到了剡地的方言。
「恨身不作田舍儿,骑竹抟沙绕墙户」——恨自己不做田舍之子,骑竹马抟沙土围绕墙户嬉戏。
「人生衣饭取裁足,阿奴碌碌犹类福」——人生衣饭只要取裁够用就行,阿奴碌碌无为倒也算一种福气。
「献书觅举真下策,年少奔驰头已白」——献书求举真是下策,年轻时就四处奔驰头发已经白了。
「君不见燕山万里客更难,赤泥岭上春风寒」——你没看见燕山万里之外的客旅更艰难吗?赤泥岭上春风依然寒冷。
艺术手法
1. 对比手法:农家之苦与仕途之苦对比,田舍儿之乐与奔波者之劳对比,碌碌之福与奔驰之苦对比。
2. 以小见大:从种桑养犊的农家日常写到人生选择的大问题。
3. 结句冷峻:「赤泥岭上春风寒」以岭上春风之寒收束全诗,余韵不尽。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赤泥岭行路为背景,将农家的艰辛与士人的困顿并置,得出"献书觅举真下策"的结论。
"人生衣饭取裁足,阿奴碌碌犹类福"的感慨既是对自身选择的反思,也是对出世与归隐这一永恒命题的回应。全诗质朴有力,感慨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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