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午二月十五日以府檄出宿了岩

宋 · 戴表元

译文

衰年慕栖息,役役殊未休。

衰年渴望安息,奔波劳碌却始终不得休止。

天明发东郭,日晏泊西州。

天刚亮就从东郭出发,日落时分才停泊在西州。

岂其千金躯,为此一餐谋。

难道这千金之躯,只是为了谋一餐饭食。

宿麦青已鬰,穉桑黄亦稠。

越冬的麦子已经青鬰,新桑也黄稠可见。

欣然一会意,所愧非吾丘。

欣然领会其中意趣,所惭愧的是并非真正的归隐之地。

悔日谅不远,誓言良未酬。

后悔的日子想来不远,当初的誓言确实未能兑现。

挥手谢还往,伊嚘自伊嚘。

挥手谢绝来往,伊嚘之叹自是伊嚘之叹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丙午年二月十五日奉府檄出行宿于了岩之事。诗人年衰慕栖息而仍不得闲,天明出发日暮才歇,深感为官之劳非千金躯所应为。沿途所见宿麦鬰青、穉桑稠黄,虽有一时之欣然,终愧非吾丘之隐。末以挥手谢往、自叹自嗟作结。

逐句解读
「衰年慕栖息,役役殊未休」——衰年渴望安息,奔波劳碌却始终不得休止。

「天明发东郭,日晏泊西州」——天刚亮就从东郭出发,日落时分才停泊在西州。

「岂其千金躯,为此一餐谋」——难道这千金之躯,只是为了谋一餐饭食?为官之劳非所愿。

「宿麦青已鬰,穉桑黄亦稠」——越冬的麦子已经青鬰,新桑也黄稠可见。沿途春景。

「欣然一会意,所愧非吾丘」——欣然领会其中意趣,所惭愧的是并非吾丘(吾丘即吾乡,此处指非真正的归隐)。

「悔日谅不远,誓言良未酬」——后悔的日子想来不远,当初的誓言确实未能兑现。

「挥手谢还往,伊嚘自伊嚘」——挥手谢绝来往,伊嚘之叹自是伊嚘之叹。自叹自嗟而已。

艺术手法
1. 直抒胸臆:"岂其千金躯,为此一餐谋"以反问直抒为官之非愿,情感真挚。
2. 景情对照:宿麦青鬰、穉桑黄稠的春景与衰年奔波的苦情对照,更增感慨。
3. 叠词收束:「伊嚘自伊嚘」以叠词叹息作结,余音袅袅。

总体评价
此诗以出行宿岩的日常经历写出了衰年奔波的无奈。沿途春色虽美却不能驻足,一餐之谋不值得千金之躯,全诗在平淡的叙事中蕴含深沉的人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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