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定甲戌正月以金部郎分阃东淮正当金虏弃巢南奔之时人不愿往以君命不敢辞首尾五年而不得代戊寅腊月以少蓬召而病且衰矣自知不堪世用决意南归舟次豫章三疏丐闲而不得请幡然东下舣棹南康重湖阁夜梦人告之曰死于庐山之下觉而识其事并以小诗谢山神
宋 · 崔与之
译文
来到庐山日日阴,斜风细雨乱云深。
来到庐山天天都是阴天,斜风细雨中乱云深锁。
移舟夜壑人闲世,荷锸春郊物外心。
把小舟移入夜色深谷身处闲逸之人世间,扛着铁锹走在春日郊野心怀超脱物外之志。
要把封疆安社稷,谁教轩冕换山林。
本想把边疆安定来保卫社稷,谁料官位换作了隐居山林。
殷勤招隠知深意,五老朝来露玉簪。
山神殷勤招隐已知其深意,五老峰清晨露出了玉簪般的峰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诗人自述经历之作。嘉定甲戌(1214年)正月,诗人以金部郎之职分阃东淮,正值金人弃巢南奔之际,人多不愿前往,诗人以君命不可辞,在任五年不得替代。戊寅(1218年)腊月,以少蓬之职被召回,但已病且衰,自知不堪世用,决意南归。舟至豫章,三上疏请求闲职不得,遂东下至南康重湖阁,夜梦有人告知将死于庐山之下,醒而记其事,作此小诗谢山神。
逐句解读
「来到庐山日日阴,斜风细雨乱云深」:来到庐山后日日阴天,斜风细雨中乱云深锁。以阴沉天气烘托心境的沉重与压抑,也为梦兆提供了氛围上的铺垫。
「移舟夜壑人闲世,荷锸春郊物外心」:将船移入夜壑之中,已与尘世闲隔;荷锸行于春郊,心怀物外之志。荷锸用刘伶典——刘伶出行常荷锸随行,言"死便埋我",此处暗合梦兆,暗示对生死的达观。
「要把封疆安社稷,谁教轩冕换山林」:本要以封疆之力安邦定国,谁知轩冕之荣换成了山林之隐。表达对仕途与隐逸之间巨大反差的深沉感慨,理想与命运形成尖锐冲突。
「殷勤招隠知深意,五老朝来露玉簪」:山神殷勤招隐,深知其中深意;五老峰清晨露出如玉簪般的峰顶。五老峰为庐山著名山峰,"露玉簪"既写实景——山峰如玉簪耸立,又暗喻山神的召唤,虚实相生,以景结情。
艺术手法
诗以"日日阴"的天气描写营造沉郁氛围,与诗人"病且衰"的心境相呼应。以"荷锸"用刘伶典故暗示生死之念,与夜梦之兆暗合,典实贴切而含蓄。
"轩冕换山林"构成强烈对比,揭示理想与现实的冲突。结尾"五老朝来露玉簪"以景结情,玉簪既是山形实景,又暗喻山神之邀,由阴转晴、由暗转明,将梦兆化为山水的善意召唤。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练笔触抒写了仕途沉浮后的复杂心绪,既有对报国理想的执着——"要把封疆安社稷",又有对命运安排的达观接受——"荷锸春郊物外心"。诗题虽长,诗体却极为凝练,四联之中将五年经历、三疏不允、夜梦山神等事件浓缩其中,以"日日阴"起、以"露玉簪"收,意境清幽而意味深长,是宋代士大夫出处之际的典型心曲。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