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吕居仁九日诗
宋 · 崔𬸘
译文
街头未易着清香,折取萧萧满把黄。
街头巷尾不容易闻到清幽的花香,于是折取几枝萧疏的菊花,满把金黄。
归去乞钱烦里社,买糕沽酒作重阳。
回去向邻里借钱,买糕买酒来过重阳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吕居仁九日(重阳节)诗而作。重阳节有登高、赏菊、饮酒、食糕之俗,此诗以日常生活场景入诗,写重阳日折菊买糕沽酒的市井情味,语言质朴而情趣盎然,展现了一种不同于文人雅集的民间重阳风貌。
逐句解读
「街头未易着清香」,街头巷尾不容易闻到清幽的花香。此句以"未易"二字暗示菊花并非随处可见于市井,清香的难得反而衬托出其珍贵。
「折取萧萧满把黄」,于是折取几枝萧疏的菊花,满把金黄。
"萧萧"写出秋菊的疏淡风姿,"满把黄"则是对菊色之盛的直白描绘,一疏一密,一淡一浓,构成菊花的完整形象。
「归去乞钱烦里社」,回到住处向邻里借钱。
"乞钱"二字直白得近乎窘迫,"烦里社"则写出向乡邻开口的不好意思,将生活的不宽裕与节日的需要之间的矛盾如实道来。
「买糕沽酒作重阳」,买糕买酒来过重阳节。此句是全诗的落脚点——虽然清贫,仍要按照习俗买糕沽酒过节,一种虽窘犹乐的生活态度跃然纸上。
"作重阳"的"作"字尤妙,既是"过"的意思,又有几分"将就着过"的意味,透露出诗人的豁达与自嘲。
艺术手法
一、以俗入雅。此诗写乞钱买糕的窘迫日常,却写得趣味横生,将重阳的文雅传统还原为市井生活的烟火气,别具一格。二、对比手法。
"清香"之雅与"乞钱"之俗形成对照,"满把黄"之丰与生活之窘形成反差,在矛盾中见真趣。三、"萧萧"与"满把"的词语搭配看似矛盾,实则精确地写出了秋菊枝叶疏朗而花色浓盛的姿态。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阳节为背景,却不写登高远眺、文人雅集,而是聚焦于折菊买糕的市井日常,将文人的重阳还原为普通人的重阳。
"乞钱"二句尤其真实坦率,不做作、不掩饰,反而比那些堆砌典故的重阳诗更有人情味。全诗语言朴质,情调轻松,在宋人重阳诗中别开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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