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溧水杨老

宋 · 仇远

译文

浙间笔工麻粟多,精艺惟数冯应科。

浙江一带制笔工匠如麻如粟般众多,精妙技艺只数冯应科一人。

吴升姚恺已难得,陆震杨鼎肩相摩。

吴升、姚恺已十分难得,陆震、杨鼎也能与他们比肩。

我游金渊饭不足,破砚生苔尘满目。

我客游金渊连饭都吃不饱,破砚台上生了青苔,灰尘满目。

毛锥自笑不中书,白髪纷纷老而秃。

毛笔自笑已不中用了,白发纷纷落下,年老而头秃。

中山博士子墨卿,贻书荐至杨茂林。

中山博士子墨卿,写信推荐到杨茂林那里。

里儒大半习刀笔,耳闻竽瑟谁知音。

乡里书生大多学习刀笔吏的技能,耳朵虽听到笙瑟之音又有谁能真正懂得音律呢。

善刀而藏归勿出,博士校书行有日。

善刀而藏起来不要再拿出来,博士校书的日子为期不远了。

定当致汝数百枚,东坡有云北方无此笔。

定当给你送去数百支笔,苏东坡曾说过北方没有这样的好笔。

赏析

题解
此诗赠溧水杨老,写笔工杨茂林的精艺。诗人从浙江笔工的谱系写起,感叹自己破砚秃笔的窘境,又经博士推荐得识杨老,末以东坡"北方无此笔"之语推许其技艺。

逐句解读
首二句「浙间笔工麻粟多,精艺惟数冯应科」写浙江笔工如麻粟般多,精艺的只数冯应科。三四句「吴升姚恺已难得,陆震杨鼎肩相摩」写吴升姚恺已难得,陆震杨鼎也与之比肩。五六句「我游金渊饭不足,破砚生苔尘满目」写我游金渊连饭都吃不饱,破砚生了苔藓尘土满目。七八句「毛锥自笑不中书,白髪纷纷老而秃」写毛锥(毛笔)自笑不能中用,白发纷纷已老而秃,以笔喻人。九十句「中山博士子墨卿,贻书荐至杨茂林」写中山博士和子墨卿,寄信推荐了杨茂林。十一十二句「里儒大半习刀笔,耳闻竽瑟谁知音」写乡里儒生大半学习刀笔(刑名之学),耳闻笙竽琴瑟谁人知音。十三十四句「善刀而藏归勿出,博士校书行有日」写善刀而藏归去不要拿出来,博士校书之日起在眼前。末二句「定当致汝数百枚,东坡有云北方无此笔」写定当购取你数百支笔,苏东坡说过北方没有这样的好笔。

艺术手法
全诗以笔工谱系与个人经历交织。

"毛锥自笑不中书,白髪纷纷老而秃"以笔喻人最为巧妙——笔秃不中用正如人老不中用,物我同构。

"里儒大半习刀笔,耳闻竽瑟谁知音"以刀笔与竽瑟的对比写时风——功利之学盛行而风雅之音无人知。末以东坡之语推许,将杨老的笔艺置于文统谱系之中。

总体评价
此诗赠笔工杨老,在笔工谱系的梳理与个人窘境的描写中写出对精艺的推崇。毛锥不中书的自嘲与里儒习刀笔的感叹,使赠笔诗有了对社会风气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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