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叠 其三

宋 · 仇远

译文

老景存三乐,浮生付六如。

晚年存有三种乐趣,浮生寄托于六如幻象。

是非忘马指,憎爱任乌胥。

是非对错忘却那指马之辩,爱憎任由虚妄而去。

故里仍饥馑,清流例阔疏。

故乡依然饥荒遍地,清流之士照例稀疏寥落。

有人风雪外,诗在断桥馿。

有人在风雪之外独行,吟诗骑在断桥边的那头驴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再叠第三首,写老景浮生。三乐犹存、六如已悟,忘马指、任乌胥,故里饥馑、清流阔疏,末以风雪外断桥驴上之诗写遗民的坚守。

逐句解读
首二句「老景存三乐,浮生付六如」写老景中还存有三种乐趣,浮生已托付于六如——"三乐"出《论语》"益者三乐","六如"出《金刚经》"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三四句「是非忘马指,憎爱任乌胥」写是非已忘如马指之虚,憎爱任由乌胥之言——"马指"喻虚妄,"乌胥"即乌有先生与亡是公,皆虚构之名。五六句「故里仍饥馑,清流例阔疏」写故里仍在饥馑之中,清流之士大多稀疏远去。末二句「有人风雪外,诗在断桥馿」写有人在风雪之外,诗在断桥的驴背上——"断桥驴"化用孟浩然踏雪寻梅之典,写遗民的风雅坚守。

艺术手法
全诗以老景浮生为题,在佛理的参悟与现实的关怀之间展开。

"是非忘马指,憎爱任乌胥"以两个典故写对是非憎爱的超越——马指是虚妄,乌胥是虚构,皆为空。

"故里仍饥馑,清流例阔疏"以现实的苦难写佛理超脱的限度——虽悟六如但故里饥馑仍使人心忧。末以"断桥驴"的意象写遗民的诗意坚守——风雪中的断桥骑驴,是最具宋代遗民气质的画面。

总体评价
此诗写老景浮生,三乐六如的佛理参悟与故里饥馑的现实关怀交织,末以断桥驴上的诗写出了遗民风雅而苦涩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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