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宋 · 仇远
译文
忽惊小窗白,开户雪如此。
忽然惊见小窗泛白,开门一看雪已如此之大。
去年腊前无,一白从此始。
去年腊月前没有下雪,这一场白从此开始。
霏霏甚可爱,落落势未已。
雪花霏霏甚是可爱,纷纷扬扬势头未止。
炯炯眼界明,沾沾田畯喜。
眼界一片明亮,田家农人喜笑颜开。
静闻野厖吠,立见蛰蝻死。
静听野狗吠叫,站着就能看见蛰伏的蝗蝻冻死。
鼓腹饱可期,勿畏寒堕指。
吃饱肚子可以期望,不要畏惧寒冷冻掉手指。
穷檐绝烟火,闭籴三日矣。
穷苦人家已断绝烟火,米市关闭已经三天了。
开仓粜官粮,太守如父子。
开仓卖出官粮,太守对百姓如同父子般关爱。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雪景与雪后的民生。诗人从窗前忽见大雪写起,写到田家有望丰收的喜悦,又转到穷檐绝烟火、闭籴三日的困苦,末以开仓粜粮的太守如父子的赞许收束。
逐句解读
首二句「忽惊小窗白,开户雪如此」写忽然惊见小窗泛白,开门一看雪已如此之大。三四句「去年腊前无,一白从此始」写去年腊月之前没有下雪,今年这一场白从此开始。五六句「霏霏甚可爱,落落势未已」写雪花霏霏甚是可爱,纷纷扬扬势头未止。七八句「炯炯眼界明,沾沾田畯喜」写眼界一片明亮,田家喜笑颜开,"田畯"指农官或农夫。九十句「静闻野厖吠,立见蛰蝻死」写静听野狗吠叫,站着就能看见蛰伏的蝗蝻冻死——雪寒杀虫,预示来年丰收。十一十二句「鼓腹饱可期,勿畏寒堕指」写鼓腹饱食可期,不要怕寒冷冻掉手指。十三十四句「穷檐绝烟火,闭籴三日矣」写穷苦人家的屋檐下已断绝烟火,米市关闭已经三天,"闭籴"即禁止买卖粮食。末二句「开仓粜官粮,太守如父子」写开仓卖出官粮,太守对百姓如同父子般关怀。
艺术手法
全诗从雪景到喜雪再到忧民,视角转换自然。
"静闻野厖吠,立见蛰蝻死"以静立间的一闻一见写出雪后的安宁与瑞兆。
"鼓腹饱可期,勿畏寒堕指"以乐观的语气宽慰,却立即被"穷檐绝烟火,闭籴三日矣"的严酷现实打破——富人的瑞雪是穷人的灾难。末联"太守如父子"的赞美既是对官员的肯定,也暗示此类善政的稀少。
总体评价
此诗从瑞雪的喜悦转入穷民的困苦,写出了雪的两面性——田家的丰收之望与贫民的断炊之苦并存。开仓粜粮的善政虽值得赞许,却也反衬出天灾之下民生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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